出来,这次不是委屈,是绝望。
他一直崇拜的父亲,一直坚信的真相,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“不过……”
夏文清话锋一转,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狠厉:“杜昌明算错了一步,他以为李思齐是他手里的刀,却不知道李思齐才是拿刀的人。
那枚新刻的戒指,那份偷出来的保密协议,都是为了今天,现在,该我们反击了。”
她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——刚才被郑卫收缴的那部已经封存,这部是护士帮忙取的备用机——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喂?哪位?”
“爸,是我,文清。”
夏文清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一些,但眼神依旧凌厉:“医院这边出了点事,野子受了点伤,不严重,您别担心。不过,我需要老爷子们出山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随即传来夏父洪亮的声音:“我就知道那小子惹事了!咋的?谁动了我姑爷?告诉我,爸给你做主!
当年野子拿五百万刷聘礼,我可点头了,他就是我们夏家的乘龙快婿,谁不服就是跟我老夏头过不去!”
夏文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,这就是有个硬气娘家的好处。
她简单说了下情况,重点提了李思齐的背叛和杜昌明的可疑。
“李思齐?就是那个看着挺机灵的小子?杜昌明这老东西,果然不是什么好鸟!”
夏父在那头骂了一句:“文清你放心,我这就给你爷爷打电话,让他把那些个老战友、老部下都召集起来。
酒泉那边我们有熟人,虽然退休了,但说话还是管用的。敢动我孙女,扒了他的皮!”
挂了电话,夏文清的气场全开。
她看向郑卫:“郑同志,我爸那边会动用一些‘老关系’协助你们在酒泉的行动,确保念清安全。
现在,我需要一个更关键的突破口——杜昌明。
既然他手里拿着当年的保密协议,既然他书房里有那张照片,他就一定知道李思齐的底细,或者说,李思齐一定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把柄。”
郑卫点头:“杜昌明现在还在看守所,情绪很不稳定。
不过,如果我们告诉他,李思齐不仅盗用了他的计划,甚至有可能……利用了他前妻r-07的死,他或许会开口。”
“我去问他。”
夏文清斩钉截铁:“野子动不了,我去,杜晨,你也跟我一起去,你是他儿子,有些话,他只愿意跟你说。”
杜晨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夏文清,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这一刻,他选择了站在母亲真相的一边,而不是父亲的谎言里。
安排好这一切,夏文清俯下身,在刘野耳边轻轻吻了一下,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。
她低声道:“野子,姐去把那个忘恩负义的杂种抓回来。你在家好好养伤,看好咱们的家。
等姐回来,给你炖你最爱喝的乌鸡甲鱼汤,谁再敢动你一根汗毛,姐让他全家陪葬。”
刘野似乎听到了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,像是在说“嗯”。
走出icu,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。
夏文清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衣服,挺直了脊梁。
身后的叶子枫、杜佳明、赵一鸣排成一排,虽然一个个脸上还带着稚嫩和担忧,但眼神都坚定得很。
“走,去见杜昌明。”
夏文清头也不回,声音冷冽:“还有,给集团所有分公司发通知,全面封杀李思齐,谁敢收留他,就是与清颜集团为敌!
另外,把咱们‘高管培训班’那几个在国外出差的也叫回来,是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商战了。”
叶子枫忍不住问:“嫂子,那我直播还能开吗?”
“开!怎么不开!”
夏文清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这几个半大孩子,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暖意:“你就直播你野哥养伤的日常,标题就叫‘霸道女总裁与小娇夫的生死劫’。
记住,只谈感情,不谈案情。顺便帮我放个风出去,就说……刘野的伤已经好了,今晚就能出院,手里握着李思齐挪用公款的铁证,正等着瓮中捉鳖呢。”
“卧槽!高啊!”
叶子枫瞬间领悟,竖了个大拇指:“虚实结合,心理战术!我这就去安排!让李思齐那孙子心里发毛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看守所的方向。
而此时的酒泉基地内,念清正拿着那枚戒指,好奇地问:“李叔叔,这戒指好漂亮,真的是外公给我的吗?”
李思齐看着念清天真无邪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,那笑意里既有得意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。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蝎子胎记,轻声道:
“是啊,念念乖,这可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……等爸爸妈妈来了,叔叔就带你去见外公……见那个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