颓然低下头:“他跟我说,只是借孩子引刘野出来,我……我才让他把孩子带走的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把孩子弄到酒泉去啊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。
这哪里是什么运筹帷幄的前夫,分明是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最终也被人利用的可怜虫。
夏文清看着眼前崩溃的男人,心里没有半分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。
原来,这场波及两个家庭的悲剧,源头竟是七年前的一场权钱交易和谋杀。
杜昌明有罪,但他也是受害者。
而真正的恶魔,是李天成和李思齐这对父子。
“那真戒指在哪?”夏文清逼问。
“在……在李思齐手里……”
杜昌明喘着粗气:“但他不知道我早就做了手脚,我把真的绝笔信取出来了,现在的戒指里……只有一张白纸!真的证据……被我藏在了……”
“藏在哪?!”夏文清和郑卫几乎同时问道。
“在……在我给晨晨买的那个……奥特曼变身器的玩具……夹层里……”
杜昌明说完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。
杜晨猛地捂住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想起那个早就玩坏了、被他扔在储物间的奥特曼玩具,原来里面藏着母亲用命换来的证据!
郑卫立刻派人去杜家搜查那个玩具。
夏文清则拿起手机,再次拨通了那个未知号码,这次她直接开了免提,声音透过电波,清晰地传到千里之外的酒泉:
“李思齐,戏该收场了。杜昌明已经招了,戒指里的绝笔信是假的,真的在我这儿。你爹李天成当年挪用经费、杀害r-07的证据,我也拿到了。
你手里那枚戒指,连同你这七年在清颜集团挪用公款、输送商业机密的脏数据,现在,是你唯一能换你爹一条命的筹码。放了念清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电话那头,李思齐听完,脸上的面具终于碎裂,露出一抹扭曲的狞笑。
他低估了夏文清,也低估了杜昌明狗急跳墙的勇气。原来那老狐狸早就留了后手!
“夏文清,你够狠。”
李思齐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带着电流杂音,却字字清晰:“不过,你以为拿到证据就赢了?你别忘了,我手里还有念清。
而且,‘火种’的核心数据,根本不在刘野脑子里,也不在你那破保险箱里!当年我爹销毁了所有副本,唯一可能留存下来的碎片,就在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医生急匆匆进来:“李助理,基地首长请您立刻去指挥中心一趟,说是北京来的专线!”
李思齐眼神一闪,立刻意识到这是郑卫的人制造的调虎离山之计。
他不动声色地点头,起身对念清温柔一笑:“念念乖,李叔叔去去就回,你在这儿等舅舅,好吗?”
念清眨了眨眼,乖巧地点头。
李思齐转身走向门口,在经过那名“医生”身边时,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:“拖延三十秒。”
随即大步走出医务室。
那“医生”正是国安部的一名特工,闻言微微一怔,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轻举妄动。
李思齐太狡猾,念清还在屋里,不能打草惊蛇。
李思齐走出医务室,穿过长长的走廊,心里飞速盘算着。
夏文清拿到了绝笔信?
不可能,杜昌明那老东西藏得那么深。但她既然这么说了,肯定是有了能威胁到他爹的东西。
不行,必须立刻改变计划。他原本想用念清逼刘野交出所谓的“密钥”,现在看来,得直接用念清当人质,强行突破基地防线了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另一枚真正的r-07戒指,那是他从杜昌明书房偷出来的原件,里面确实藏着一张纸条,但那不是绝笔信,而是一组坐标——滨湖大学旧实验室地下通风管道的某个隐藏节点的坐标。
他一直怀疑,当年父亲销毁数据前,在那里留了物理备份。这才是真正的“火种”!
想到这里,李思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夏文清,你以为你赢了?
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等我拿到坐标里的东西,整个清颜集团,乃至整个国家的医美行业标准,都得听我的!
他走到走廊拐角,正准备掏出备用手机联系外面的接应人员,突然,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清洁间里闪了出来,挡在了他面前。
李思齐心头一凛,抬头望去,待看清来人,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挡在他面前的,不是荷枪实弹的武警,也不是国安特工,而是一个穿着病号服、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。
男人肩上还挂着点滴,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按在墙壁上,那道形似“7”的旧疤,在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。
竟然是……本该在icu里昏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