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声闷闷地响。

    夏文清穿一身黑色风衣，里面是高领毛衣，气场冷得像这江风。

    刘野站在她旁边，穿着深灰夹克，手插口袋，眼睛扫视四周。

    方子平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，穿着西装，拎着公文包，看见夏文清，快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夏总，刘先生，感谢赴约。”

    夏文清没动，就那么看着他：“说吧。照片我看了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方子平打开公文包，拿出一沓文件和一个相框，放在集装箱上：

    “夏总，这是你母亲林晚女士当年在端木家实验室的照片和实验笔记复印件。

    你和你母亲站在实验室门口——这个实验室，产权属于端木家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你母亲当年的研究成果，法律上是端木家的财产。”

    刘野嗤笑一声：“方律师，你拿这个来威胁我姐？我姐早就知道她妈叫林晚，是端木阳的私生女。

    端木阳死前把什么都告诉她了。你这照片，她家里有一抽屉。”

    方子平愣了一下，随即强笑：“夏总，就算你知道身世，但法律事实不会变。

    清颜集团最早的配方来源，如果追溯到端木家的实验室，那么端木家族的继承人——也就是端木错先生——有权要求分享收益。

    我作为他的律师，希望夏总能考虑和解。”

    夏文清往前走了一步，风衣下摆被风吹起。

    她盯着方子平，眼神像刀子：“方子平，你听好了。

    第一，我妈的实验笔记是她个人的知识产权，跟端木家没关系。

    第二，清颜现在的配方迭代了八代，跟初代没有任何关系。

    你拿这个说事，法院不会受理。

    第三——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下去，“李明洋死了，你发短信试探，又发邮件约我，无非是想分一杯羹。

    但你选错了人，端木家已经完了，端木错在牢里蹲着，你跟着他，能有什么前途？”

    方子平脸色白了又红，嘴唇动了动：“你……你怎么都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是夏文清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背对着他：“文件你留着吧，当纪念。

    下次再拿这些没用的东西来烦我，我会让你和李明洋一样，在看守所里‘自杀’。”

    方子平猛地追了一步：“夏文清！你以为你知道的就是全部？林晚还有个姐姐！”

    夏文清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刘野眼神一凛，挡在她前面：“方律师，话别说一半，有话一次说完。”

    方子平退了一步，声音压低：“林晚女士有个姐姐，叫林晨。

    她当年也在端木家实验室工作，后来失踪了。

    如果林晨还活着，她手里有更完整的实验数据——比林晚的更完整。那份数据，才是清颜配方真正的源头。

    你以为你妈留给你的就是全部？错了。”

    夏文清慢慢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得像深潭：“林晨？我妈从没提过。

    你编故事也要编得像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编的，你查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方子平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放在集装箱上：“这是林晚、林晨和端木阳的合影。你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照片上，两个年轻女人一左一右站在端木阳身边，端木阳那时还很年轻，笑容温和。

    左边那个像林晚，右边那个眉眼相似但更冷峻。

    夏文清拿起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刘野凑过去看了一眼：“姐，这右边的是林晨？”

    “看着像。”

    夏文清把照片放下：“方子平，这张照片你哪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端木错给的。

    他说，如果夏总不信，可以去查林晚女士的档案。

    她有个姐姐，比她大三岁，叫林晨，学的是生物化学，后来在端木家实验室失踪，再没出现过。”

    文清冷笑：“所以呢？你想让我去找这个林晨？还是你想拿这个继续威胁我？”

    方子平摇头：“我不是威胁，我是想合作。

    端木错先生手里有一些线索，可以帮你找到林晨。

    但条件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没有条件。”

    夏文清打断他：“你回去告诉端木错，他的筹码越来越不值钱了。

    如果林晨真的存在，我自己会查。用不着他施舍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就走，刘野跟上。

    方子平在后面喊：“夏文清！你会后悔的！林晨手里的数据一旦公开，清颜的配方根基就动摇了！”

    刘野回头，冲他比了个中指：“省省吧，方律师。

    我姐的配方早就不靠初代了。你拿这个吓唬谁呢？”

    晚上九点，别墅。

    夏文清坐在沙发上，那张泛黄的照片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哈里奇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拿起照片看了看：“这是你母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