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跳楼,就是……绝食,一直不肯吃东西,现在身子很虚弱。”
林骁笑了笑,似乎并不意外:“行,我知道了,我去看看。”
他来到客栈,推门而入。
只见穆容英坐在轮椅上,两眼空洞无神地望着窗外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。
林骁走到她面前,弯腰看了看她的脸色,调侃道:“怎么?就亲了你一口,你就抑郁了?还绝食?你嫂子知道了,该有多伤心啊。”
穆容英缓缓转过头来,目光冰冷,冷哼一声:“你少装好人,有种你就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林骁问:“你想清楚了?不怕死?”
穆容英语气铿锵,破罐子破摔回应:“死有什么可怕的?十八年后,我再来找你报仇!”
“未婚夫呢?不想想你未婚夫?”林骁打趣问道。
穆容英气急败坏,抄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,怒道:“我想你个头!”
这几天,她被困在这间屋子里,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眼前这个混蛋的影子,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耻。
林骁侧身躲过茶杯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吧,那我满足你。”
说完,林骁推起她的轮椅就往外走。
穆容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问道: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
林骁不紧不慢回答:“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送你上路啊,怎么?怕了?”
穆容英嘴硬道:“我才不怕!”
林骁将她连人带轮椅抱上马车,然后自己跳上车辕,一甩马鞭,驾车驶出了桃源县,一路朝着大山深处而去。
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,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。
穆容英坐在车厢里,心里越发紧张起来。
她不禁想起了远方的爹娘,想起了三位英姿飒爽的嫂子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终于,马车在一片林间空地前停了下来。
林骁跳下车,将轮椅抱了下来,放在草地上。
林骁环顾了一圈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怎么样?这地方不错吧?等会儿呢,就会有老虎啊、豺狼啊什么的,过来把你吃掉。”
穆容英脸色苍白,嘴唇颤抖着,看向林骁:“你……你能给我一个痛快吗?”
林骁笑道:“痛快?这还不够痛快吗?回归大自然,多好啊。”
说完,他转身跳上马车,掉转马头,作势要走。
临走前,他问道:“还有什么遗言吗?英子?”
穆容英红着眼眶,死死地盯着他:“林骁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,你等着,我会来找你索命的!”
林骁咧嘴一笑:“行啊,那我等你。”
说完,他一甩马鞭,马车扬长而去。
穆容英一个人坐在轮椅上,冷风一吹,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就在这时,远处的密林中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野兽咆哮。
换做平时,穆容英长枪在手,别说一头野兽,就是三五头她也浑然不惧。
可此刻,她腿断了,站都站不起来,手边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只能不断地在嘴里暗骂着林骁,借此给自己壮胆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一头灰色的饿狼忽然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。
它眼神凶狠,匍匐着身子,试探性地向前迈了几步。
穆容英的心脏狂跳,她捡起手边的一块石头,用力朝那头狼砸去,尖叫道:“滚开!滚啊!”
石头砸在饿狼身上,它后退了一步,但很快又伏低了身子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紧接着,第二头狼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了,然后是第三头、第四头……
狼群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,将穆容英团团围住。
这一刻,穆容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她本以为自己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,早已看破了生死,可当死亡以这种方式逼近时,她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勇敢。
她浑身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终于,在头狼仰天长嚎的那一瞬间,她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,放声呼喊道:“救命啊,救命啊,谁来救救我,我不想死啊!来人啊!”
不远处,一棵大树后面,林骁听到了她的呼喊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他取出长弓,搭箭拉弦,瞄准那头正欲扑向穆容英的头狼。
羽箭破空而出,正中头狼的脖颈。
头狼惨叫一声,倒地抽搐了几下,便不再动弹。
狼群惊得四散奔逃,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。
穆容英劫后余生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连忙四处张望,呼喊道:“是哪位好汉出手救我?在下穆容英,多谢好汉!”
林骁笑呵呵地来到穆容英面前,双手叉腰:“我们又见面了,穆将军。”
穆容英见到他那张笑眯眯的脸,先是惊,后是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