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垂下,看了姜凡一瞬,点了一下头。
姜凡回点了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
院子里的人谁也没出声。
跟班甲和跟班乙站在人群后面,铁片落了,他们才反应过来,但没有上前。
两个穿灰短褂、挂青帮铜牌的人站在院子最外围的阴影里,对视了一眼,无声地退出人群,消失在巷口的晨雾中。
姜凡穿过院子,走到老槐树下靠住树干。
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,晨光从叶缝间漏下来,在沙土上洒了细碎的影子。
他闭上眼,额角那道血线已经不再渗了,在日光里干结成一道暗色的细痂。
背后粗糙的树皮贴着肩胛骨,凉丝丝的。
远处传来一声卖豆腐的吆喝,从巷口一路传进来,裹着晨雾和炊烟的气息,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遥远。
他,现在是亲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