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要练,就别饿着进门。”
次日清早,周岳跟着石青进了镇岳武馆。
武馆由城南旧粮仓改成,院中摆着石锁、木桩和七八口药缸。二十多名弟子分列两边,每出一拳便喝一声,墙根的灰土跟着往下落。
石青交了束脩,领到一块木牌。
轮到周岳,管事收下一两二钱,用算盘杆压住银角。
“只收你两个月。饭食和药油另算,别到时候嚷着武馆坑钱。”
馆主秦震山坐在正堂。他五十上下,肩膀宽,垂下的手臂遮住半边木椅。
周岳站到跟前。秦震山捏过他的肩骨、脊背和腿骨,又让他抬臂走了几步。
“十九了?”
“按生辰算,十八。”
“贫民户算虚岁。过完年就是二十。”
秦震山在他肋下按了两次。周岳腹部绷紧,双脚仍踩在原处。
“骨头干,气血一般。早五年进门,还有三四成机会。拖到这个岁数才练,这两个月的束脩多半白交。”
周岳取下背后的旧弓,放在脚边。
“我来学拳,进山能保命就成。”
秦震山拿起弟子木牌,扔到他怀里。
“两个月内。练出气血三响,木牌留下。练不成,自己离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