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璜看着萧县丞当年和自己一样，他也只是一个贫寒学子。

    可现在自己还是一个没出路的，而他穿着讲究，出手还如此阔绰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当初我们一起来京赴考的时候，你连吃顿饭都很节省，看你每日吃着馒头充饥，我们还经常接济你，到如今我却成了这般模样。”

    齐璜对萧县丞说道：“你说我们读书半辈子，进京赴考是为什么？这样的江山，这样的朝堂，纵然我们百倍的努力又有什么用。”

    萧县丞点头，“就像你说的，我们为了这样的朝堂苦读半辈子的书有什么用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还不如别人的一句提携，还不如他人的一句献媚。”齐璜说道。

    齐璜很自暴自弃，这些年他一直都在京城，整日靠着抄书赚点酒钱，在酒楼里买醉。

    其实来到京城的时候，萧县丞就已经见到了他，一开始便没有相认，这个家伙醉倒在路边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废人。”萧县丞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这么活。”齐璜咬牙说道。

    萧县丞坐在他面前苦笑道：“有些事情不去改变，它就一直这样，若是有人可以多做一点努力，即便是一丝一毫也是有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我们能扳倒王鼎吗？”齐璜抬头问道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萧县丞点头。

    “何年能信任吗？”齐璜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认识他是在去年，那时候还在金陵，怎么说呢，何年不是一个好人，可他心里也有一份良知至少被王鼎好多了。”萧县丞说道，“至少何年会给我们留一条退路。”

    “我哥当年把家里所有的银钱都给了我，让我进京赴考，那时候我们家很穷，他说过泡在水里的一定会淹死，只要你拼着命往岸边游就不一定会死。”齐璜说完。

    萧县丞拍了拍齐璜的肩膀，“何年这人信得过，至少他有良知。”

    萧县丞说完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留下齐璜独自坐在房间里。

    李茂来到何年的家中正好赶上了饭点。

    “小王爷蹭饭还真是理直气壮啊。”何年瞅着李茂已经坐在饭桌边。

    “知道你手艺好。”李茂拿起筷子就吃饭，“家里就你一个人吗？二标他们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已经吃过了，都回去休息了。”何年说道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李茂点头，嘴里吃着青菜问道：“我问你一件事，也是陛下让我来问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李茂开口问道：“太后让你给陛下寻个皇后？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也知道了？”何年仔细一想，“是王鼎这个死太监走漏的风声吧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选了吗？”李茂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何年摇头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李茂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，自顾自吃着饭。

    等菜也被李茂狼吞虎咽地吃得差不多了，何年问道：“小王爷，你就直说吧，陛下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李茂长叹一口气说道：“就知道你会这么问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是让你来问话的。”何年也说道。

    李茂清了清嗓子说道：“其实陛下也是听王鼎说的，其实陛下的意思很简单，就是说他要自己看得上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原来陛下也向往自由恋爱啊。”何年感叹。

    李茂问道：“啥自由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陛下想要自己找媳妇，不想要别人来管他的终身大事，这样一来我倒是省事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终生大事，李茂来了兴致，“说来沈家小姐都跟着这么久了，从金陵一路来到京城，人家一个女子也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何年瞅着李茂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娶了吧。”李茂劝说道：“你看看你，长得不怎么样，品行不好，堂堂岐南王府世子还做一个六扇门的头头。”

    何年黑着脸喝下一口酒水，“我当初就不该把你从燕王的手里救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一回事，你说人家女子也容易，虽说是一个商贾之女，不过我看来你凑活一下得了，别挑肥拣瘦的。”

    何年放下酒杯，“小王爷说完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？你想赶我走吗？”李茂说道。

    何年盯着他说道：“先帝也祭拜过了，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也该回江南了，我让我的人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做什么？你都还在这里我怎么回去，再说了这世道险恶，万一半路上被人劫道了怎么办，我还想干一番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