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调查到了很多关于梅春风的事情。
可行有行规,这些事情,他是不能说的。
而且梅春风也未触犯大虞法规,顶多算个人的道德风化问题。
“江兄言重了,我也没帮到什么。”
此事是周景安处理的,赵慎行顶多算个中间人。
当然,最重要的原因是……
他如今正事都办不完呢,哪有时间去处理这种小问题?
“此番入宫,是与赵兄府中的五夫人有关。”
江晏安并未隐瞒,说了陆守一和林诗沅的关系。
赵慎行未言。
江晏安有些诧异,“看赵兄模样,好似早就知道此事?”
“也不算早吧。”
赵慎行靠椅在软垫上,“我也是回府后,才知晓的。”
“这倒是……”
江晏安语气逐渐严肃,“巧了。”
锦衣卫办案,一直秉承着一个原则:所谓的巧合,皆是人为。
“是啊,我也觉得挺巧的。”
赵慎行笑了笑,“你从青州得到消息,回京后禀告了陛下,陛下刚得知,我便也得知了此事。江兄,你那所谓的林家好友,是无意间将此事说予你的,还是你问之后,他才说的?”
“算是江某问的吧,毕竟与好友相见,自然免不了提及所办之事。”
江晏安无奈轻叹,“此人与我相交多年,应无恶意。”
“我没说他有恶意,只是说这事的巧合有点儿太多了。”
赵慎行缓缓坐正身子,“感觉就像是,要确保我一定会去豫州一样。”
“每个人能看到的前路皆不一样。”
江晏安道:“若你我能看到百步,那秉矩先生看到的便是千步、万步之外的景色。他此举何为,估计只有等赵兄去了豫州,才能知晓了。”
“或许吧……”
赵慎行闭目养神。
今日他几乎没怎么闭眼,太累了。
马车入宫。
御书房。
“臣,见过陛下。”
赵慎行和江晏安入内,行礼。
虞帝看向江晏安,“路上都与他说了?”
后者道:“回陛下话,说了。”
虞帝看向赵慎行,直言道:“如今想请秉矩先生出山,恐怕也只有你了。”
“臣会尽力而为。”
赵慎行将林诗沅之事说了一遍,“但想要见到秉矩先生,臣要去一趟颍川郡。”
“吴三孝?”
虞帝皱眉,“朕怎么从未听说过此人?”
能让陆守一指名道姓之人,就算是一名从七品的县令,也不该毫无声名吧?
周景衍推测道:“难道是秉矩先生的学生?”
虞帝下令,“去查。”
老宦官立即派太监去户部调查。
很快,结果便出来了。
老宦官道:“陛下,户部档案中,吴三孝与秉矩先生无任何关系。
他出身农籍,如今二十有八,自幼丧父,由其母养大。
其母乃是寒门一仆,吴三孝为寒门书生的伴读。
后经十几年的寒窗苦读,那寒门书生落榜,他这伴读倒是博了功名。”
“农籍为官?”
赵慎行和虞帝等人皆为之一愣。
这在大虞已经不是少见,而是罕见了。
其逆天改命的难度,不亚于兵卒们的陷阵、斩将、夺旗、先登!
虞帝缓缓起身,看向赵慎行,“眼下也无其他良策,你便即刻动身,赶往颍川郡吧。
此去路途遥远,估计待你归京,便到加冠的年岁了。
京中的一切你尽可安心,赵府那边,一切有朕和锦衣卫盯着,不会出任何意外。”
“喏。”
赵慎行拱手。
“此去韩王封地,你要多些谨慎。”
虞帝似乎有什么忌惮,他沉默了数息,方才说道:“此去你要微服私访,接触到吴三孝后,便归京。别带锦衣卫,否则一旦暴露了踪迹,反而会对你不利。”
赵慎行一愣,“陛下是让臣,只身前往?”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虞帝满是无奈,“因为朕这三弟与你赵家,可有血海深仇。”
赵慎行:“……”
虞帝摆手,“按照朕说的去做,朕不会害你。”
赵慎行出宫。
送他的,是老宦官。
车厢中。
“世子,其中缘由咱家倒是可以讲给你听。”
老宦官长叹一声,“陛下登基前,韩王是支持前太子的。
夺嫡之战时,韩王最为看重的嫡长子,便是死在了你父亲的手中。
之后,韩王与赵家便是不死不休了。
陛下登基后,不想手刃亲足,便将韩王一家赶去了颍川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