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二哥也是这般说的!那时二哥已登基,本王自不敢多说什么,可你?也敢与本王如此讲话?”
常信春闻言,面色大变。
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当即行礼道:“王爷,冷静啊!”
“冷静?”
韩王面色愈加阴沉,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甲士立即上前,将常信春嫡子羁押。
常信春皱眉,“王爷!”
常信春嫡子大声求饶,“王爷,此事与我无关啊!”
韩王失了独子,心智已失。
再加上常信春所言让他想起了嫡长子之死的事情,如今的他,哪还能听得进去?
长刀出鞘。
韩王猛然下劈,鲜血四溅。
常信春嫡子当场毙命。
韩王盯着常信春,沉声道:“豫州牧,现在你来告诉本王,如何冷静?”
后者愣神数息,拱手行礼道:“王爷杀的好,就算犬子和此事无关,但给世子献妾之人是他,死有余辜!”
“本王倒是忘了,你虽然死了个嫡长子,可还有其他儿子。”
韩王将手中佩刀扔在地上,“可本王,只有这一个儿子了!”
常信春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“王爷尚在壮年。”
“豫州牧,勿怪本王。”
韩王冷静了少许,但眼中杀意不减,“你说得对,本王尚在壮年。
走吧,随本王去祭祀先祖。通知下去,厮杀下注取消,直接把那群该死的家伙们,赶到场中,乱箭射死!
然儿之死,便是因祭祀不及,本王要进行大祭,只要先祖高兴了,本王的妃子们,便会再给本王生很多很多的儿子!
再去寻两千人,天黑之前,务必带至此地!若是误了祭祀大事,斩立决!”
“喏。”
兵卒们不敢怠慢,快步离去。
韩王大步朝外迈去。
常信春微微抬眸,眼神中闪过一抹冷芒,但紧接着消失不见。
他瞥了一眼嫡子尸体,快步追上韩王,一路赔笑。
……
大虞与西蜀边陲交界处,有一片竹林。
竹为紫寒竹,故又名紫竹林。
此时已入冬,天色渐寒。
而紫寒竹便是气候越冷,颜色越深。
前方。
一片黑紫色,煞是好看。
竹林深处,有一石屋。
石屋外,有两名中年人盘膝而坐,在下着围棋。
诸葛无为落下一子,抬眸道:“听闻陆兄有一师弟,乃大虞当朝右相,棋技高超,不知陆兄棋技与其相比,如何?”
棋子在陆守一双指间来回翻动,迟迟不落,“陆某那师弟太过偏执,棋技亦是如此。”
“学儒不习法,自容易偏执。学法不习儒,则为酷吏也。”
诸葛无为倒了两杯茶,将一杯推向陆守一,“诸子百家时代已过数百年,如今时代中,陆兄觉得谁可称圣人?”
“圣人?”
陆守一落子,“当仁不让者为圣人,陆某担不起,诸葛兄同样担不起。
儒家、法家、阴阳家、纵横家、墨家、医家、兵家那几位,亦担不起。”
诸葛无为笑道:“也就是说,当世无圣人?”
“圣人哪有那般容易出。”
陆守一饮茶,“就连诸子百家时代,出的圣人也不过寥寥,更何况如今这末法时代了。”
“好了,一人三子,封棋,下次再弈。”
诸葛无为缓缓抬手,落子。
身后随从立即上前,将棋盘封好。
“颍川郡,韩王封地,此人喜怒无常,生性残暴。”
诸葛无为看向陆守一,“陆兄觉得,此次论道之人,会做君子呢,还是不自量力地想当圣人?”
二人十年一论道,每次论道只落三子。
而论道之事,也是以人论道。
上次论道的那人,已成为一杯黄土。
而这次的论道之人,则是赵慎行。
陆守一反问道:“诸葛兄觉得呢?”
“我与陆兄一致。”
诸葛无为说话间,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,放于桌面。
他们两人身上各有两块玉佩。
一块刻有君子,一块刻有圣人。
陆守一掏出的玉佩是君子。
诸葛无为将玉佩刻字面呈现,亦是君子。
“看来你我在此事上,持相同看法。”
诸葛无为笑了笑,收起玉佩,“陆兄觉得,吴三孝一事,他会如何抉择?陆兄乃法学大家,可否赐教一二?”
“不知。”
陆守一摇头,“因为此事本身便是自相矛盾的悖论。”
“那便拭目以待吧。”
诸葛无为缓缓起身,“不瞒陆兄,他能解决北境冻疾一事,着实让我刮目相看。
就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