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跟我去找亦安和他父母道个歉,再把结婚证领了。”
温晞只觉得心累。
无可厚非,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母亲更爱她,可这份母爱太沉重,控制欲太强,太窒息了。
“再说吧。”撂下话,温晞直接挂断,手无力地往床上一放,手机落到被褥上。
她侧着头,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没有焦距地盯着窗帘,晨光透过帘子漫进来,房间氤氲暗沉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两滴清泪悄然而至,从她眼角缓缓滑落。
不是因为裴湛,也不是因为深藏十几年的暗恋无疾而终。
只觉得日子过得压抑,伤心难过的事接踵而来。
闺蜜棘手的案子,推脱不掉的工作,母亲强势的催婚……
这时,手机铃声响起。
她拿起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:温向杰。
苦涩一笑。
还有生父与后妈的精神凌迟,一桩桩一件件,都在她肩上垒成摇摇欲坠的山。
她不过是个文静纤弱的寻常女生,多想有处肩膀,能让她轻轻靠一靠。
可惜,黎亦安靠不住。
温晞轻叹一声,接通放到耳边。
手机那头传来温向杰咆哮的怒骂声,“你姐打了你一巴掌而已,你竟然把她送进局里?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猖狂?你给我滚回来,立刻,马上。”
温晞不紧不慢道,“我今天要带几名装修师傅去裴家别墅搭婚礼舞台,没空。”
“你……”
温晞根本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,立刻挂断通话。
她打起精神,从床上爬起来洗漱。
工作再忙,行程再紧,她也会抽时间给陈悦悦做好早餐再出门。
裴家的婚礼将至。
陈悦悦居家休养,郭晓甜留在工作室负责后勤,工作的重担全落到温晞一个人身上,凡事都要亲力亲为。
搭婚礼舞台的第一天,装修工人抬着重物进入裴家花园。
温晞抱着沉重的大箱子,刚踏进裴家的大铁门,裴湛大步迎上来,未及她回神,已接过她手中的大箱子。
“我来……”
温晞仰头看着他,愣了两秒。
随即,气冲冲地伸手去抢箱子,“裴先生,麻烦你做个合格且高冷的甲方可以吗?少做这些令人误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