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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糜芳带来的噩耗，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，瞬间点燃了刘备军中的恐慌。消息在徐康细作的推波助澜下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全军。

    “家乡被吕布那恶贼占了！”

    “俺家老娘还在下邳啊！”

    “粮道断了，后路没了！留在这里等死吗？”

    恐慌、愤怒、思乡的情绪在刘备军中疯狂滋长。原本还算严整的营寨，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动和逃兵。

    任凭关羽、张飞如何弹压，甚至斩杀了几个带头鼓噪者，也难遏制这股弥漫开的绝望气息。

    刘备大帐内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刘备面如金纸，短短一夜仿佛苍老了十岁。他看着麾下仅存的两位兄弟，声音沙哑而疲惫：

    “云长，翼德……徐州失陷，根基已失，军心涣散。为兄……为兄不得不走这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他何尝不知此刻撤军的后果？但更清楚留下必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他抱拳沉声道：“大哥，事急从权！忠义虽重，然数万将士性命与家眷安危，岂能不顾？关某愿护大哥，杀回徐州！”

    张飞更是气得哇哇大叫：“大哥！还犹豫什么！俺老张这就去点齐兵马，杀回徐州，把吕布那三姓家奴的狗头拧下来当夜壶！”

    刘备闭目良久，最终猛地睁开，眼中虽仍有悲凉，却多了一份决断：

    “传令！全军饱餐一顿，入夜之后，偃旗息鼓，分批向西北方向撤退！目标，沛国！云长率本部为前锋，翼德断后！务必……务必谨慎，莫要与曹军、袁军发生冲突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一旦撤军，曹操和袁绍绝不会坐视。

    历阳城头。

    徐康与鲁肃、法正等人，早已将联军动向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“主公，刘备军异动频繁，营中喧哗不止，斥候回报，见其已在悄悄收拾辎重。”斥候统领李兴禀报道。

    法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：“主公，时机已至！刘备军心已乱，撤退在即！其军一动，联军侧翼洞开，曹操、袁绍必受影响，军心震荡！我军当立刻发动总攻！”

    鲁肃亦点头：“可令黄老将军、典韦将军，按预定计划，猛攻当面之敌！太史慈将军水军沿淮水袭扰，断其归路！此战，当力求歼灭其有生力量！”

    徐康深吸一口气，江北的夜风带着血腥和烽烟的气息。他望着城外那片即将崩溃的联军大营，缓缓举起了右手。

    “传令！”

    “三军听令——总攻开始！”

    “擂鼓！升灯！”

    随着徐康一声令下，历阳城头以及周边所有营寨，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战鼓声！无数灯笼火把同时燃起，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！

    “杀——！！”

    蓄势已久的江南猛虎，终于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！

    东门，黄忠挽起宝雕弓，一箭射落联军指挥旗，声若洪钟：“儿郎们！随老夫杀敌报国！目标，袁绍中军！”

    养精蓄锐已久的守军如同开闸猛虎，怒吼着冲出营垒，直接撞入了因刘备军异动而略显混乱的颜良部营营中！

    北门，典韦双戟交错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他咧开大嘴，露出森白牙齿，狂吼道：“山岳营！随老子碾碎他们！一个不留！”

    典韦身先士卒，如同一辆人形战车，直接冲垮了文丑军的前沿阵营，所过之处，人仰马翻！

    西门，魏延兴奋的挥舞着大刀，大吼一声：“将士们！杀敌建功正在此时，随我冲！”

    魏延一马当先，冲入混乱敌营，遇人便砍，无一人是其一合之敌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淮水之上，太史慈指挥水军战舰，逆流而上，用火箭、拍杆猛烈攻击联军架设的浮桥和沿岸营寨，彻底切断了联军北撤的最便捷通道！

    联军大营，瞬间炸营！

    “不好了！江南军杀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刘备跑了！刘备扔下我们跑了！”

    “浮桥被烧了！回不去了！”

    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垮了联军本就岌岌可危的士气。

    袁绍在中军听得外面杀声震天，又闻刘备擅自撤退、水军袭扰后路，惊得差点从坐榻上摔下来。

    “顶住！都给本将军顶住！”袁绍色厉内荏地大吼，但连他自己的亲卫都开始面露惶然。

    曹操营中。曹操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和溃兵们的哭嚎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