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他不迟!”
文丑也吼道:“正是!末将愿为先锋,先破曹,再灭徐!”
郭图、许攸等人的话,如同给袁绍吃了一颗定心丸。是啊,徐康算什么?不过是个侥幸成功的暴发户,如何能与自己这四世三公的底蕴相比?当务之急,还是灭曹!只要灭了曹操,天下已得大半,区区徐康,何足道哉?
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,就欲开口,赞同郭图等人的意见,督促大军按原计划加速南下。
然而,总有不识时务的声音,要在关键时刻泼下冷水。
“主公!万万不可!”
一声沉喝,如同暮鼓晨钟,敲击在喧嚣之上。只见沮授面色凝重,越众而出,对着袁绍深深一揖,语气沉痛而恳切:
“主公!徐康取关中,绝非疥癣之疾,实乃心腹大患啊!”
他不顾郭图、许攸等人投来的不满甚至怨毒的目光,继续疾声道:
“徐康此人,非比寻常!其自会稽崛起,吞交州,并扬州,收益州,取荆州,如今又图关中!每一步皆稳扎稳打,谋定后动!
其麾下文武,人才济济,更兼其善用地利,发展海贸,府库充盈,兵精粮足!其势已成,绝非马腾、韩遂等割据之辈可比!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颤抖地划过徐康控制的广阔区域:“若让其尽得关中,则其据长江之险,拥崤函之固,尽得长江之势,西联凉州,南控巴蜀,其势将滔天!
届时,我军即便灭了曹操,亦将面对一个比曹操更加强大、更加难以对付的敌人!其锋芒直指河北,我军将陷入南北两面作战之绝境!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袁绍,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:“授,泣血以谏!当此之时,不如暂缓南征,甚至……与曹操联合!”
“什么?!与曹操联合?”帐内一片哗然!连袁绍都愣住了。
沮授不顾众人反应,坚持己见:
“不错!联曹抗徐!曹操虽奸雄,然其势弱,且名义上乃汉室朝廷。
徐康则不然,其势大,且野心勃勃,乃真正能威胁主公基业之人!若能暂时与曹操达成默契,甚至联手,先共拒徐康,不使其全取关中,或至少延缓其整合关中之速度,则于我大利!
待西线稳住,再图南下,方是万全之策啊!否则,若急于灭曹,而放任徐康坐大,无异于前门驱狼,后门进虎!请主公明察!”
田丰性子更为刚烈,见沮授已直言,也再无顾忌,昂然出列,声若洪钟,甚至带着几分怒气:
“沮监军(沮授曾任监军)所言,乃金玉良言,社稷之福!郭公则、许子远!尔等只知阿谀奉承,蛊惑主公急于求成,岂不知‘欲速则不达’?!‘国虽大,好战必亡’!”
他指着郭图、许攸,厉声斥责:“尔等视徐康为疥癣,殊不知此疥癣在历阳大败主公和曹操等人四十万联军!
此刻若不顾西线之危,倾全力南下,一旦战事迁延,徐康迅速平定关中,则其兵锋可出潼关威胁我军侧翼,可自武关北上袭扰我后方!
届时,我军进退失据,首尾难顾,纵有百万之众,亦将陷入泥潭!尔等今日之言,他日必是误主误国之罪魁祸首!”
田丰的话如同匕首,直刺郭图、许攸等人的肺管子。
“田丰!汝安敢在此咆哮帅帐,诅咒大军?!”郭图气得脸色铁青,尖声反驳,“汝处处与主公之意相左,动摇军心,该当何罪?!”
许攸也阴恻恻地道:“元皓(田丰字)先生,莫非是见主公大业将成,心生嫉妒,抑或是……与那徐康,有何勾结不成?”
“尔等血口喷人!”田丰怒发冲冠,几乎要扑上去。
“够了!!”
袁绍猛地一拍案几,霍然站起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被这激烈的争吵吵得头昏脑胀,心中烦躁到了极点。
一方面,郭图、许攸的话听起来顺耳,灭曹是既定目标,岂能因徐康的举动而更改?那岂不是显得他袁本初怕了徐康?
而且大军集结至此,耗费钱粮无数,岂能说停就停?与曹操联合?更是荒谬!他袁绍与曹操早已势同水火,岂能联手?
另一方面,田丰、沮授的警告又像一根根尖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徐康的崛起速度确实惊人,其威胁……似乎真的不能完全忽视,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寒意。
这种典型的优柔寡断,让他陷入了极大的矛盾之中。他既想立刻南下碾碎曹操,证明自己的强大;又忍不住担心西线真的出事,导致功败垂成。
最终,他那根深蒂固的骄傲、对郭图许攸的偏信、以及对“速胜”的渴望,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担忧。尤其是田丰那激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