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尚无任何能够直接证明陆谦余所称视频真实存在的客观材料。
在这种情况下,蒋雯来个拒不认账,这让小组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无从下手的被动。
刘疆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,沉甸甸地砸在空气中:
“蒋雯,我希望你清楚,你的每一句证词都是要签字认可的。不如实说清事实或作虚假陈述的后果,我想,无论你作为锐晶公司的法人,还是自然人,你应该清楚。
“法律的天平不会因为任何身份而倾斜。一旦查实有伪证行为,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,轻则罚款、拘留,重则承担刑事责任,这不仅会毁掉你个人的名誉和前途,更会给锐晶公司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和负面影响。”
刘疆开始给蒋雯施加压力。他眉头微蹙,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蒋雯的眉心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,快得像被风吹过的烛火,那细微的褶皱在她光滑的额头上一闪而过,转瞬就恢复了平整,连带着眼底深处那隐约可见的复杂情绪也一同隐去,只余下平静如常的眸光,映着周遭的光影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哦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,仿佛不明白刘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。
“我确实是在如实陈述。我和陆总的往来,都在业务范畴内,其他的……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指认的。”
她说着,微微调整了坐姿,原本交叠的双腿放平并拢,脚尖轻轻点地,膝盖绷得笔直,背脊挺得更直了些,像是一棵被风压实的树,每一寸都透着“合规”的意味。
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桌面上,眼神也变得更加专注,仿佛马上要审视一份需要严格把关的文件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打破这份刻意维持的严谨与端正。
这肢体语言再明白不过:我没做错事,问心无愧。
气氛像被冻住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困惑的气息,专案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仿佛被堵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角落,连反驳的力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肖晋看了眼刘疆,又瞥了眼吴敏,三人都没说话,却在心里达成了共识——今天碰上硬茬了。
刘疆沉默了几秒,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,忽然笑了,眼角的细纹随之舒展开:
“行,今天就先到这里。希望你回去也好好想想,我们需要你真正的配合。不是表面功夫,是发自内心的、毫无保留的配合,明白吗?”
蒋雯站起身,套装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椅子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好。如果想起什么需要补充的,我会主动联系你们。”
她拿起公文包,锁扣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看着蒋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末端,那身裙装的轮廓渐渐模糊在转角处,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响起时,吴敏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“刘处!”
她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微微突起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愤怒:
“这个蒋雯,摆明了在撒谎!她明明知道我们掌握的关键证据,却拒不合作,就这么放她走了?!”
吴敏的眼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,胸口剧烈起伏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将人拦下。
刘疆靠在椅背上,指尖转着钢笔,反倒比刚才紧绷的气氛轻松了些:
“不放她走,留着能怎么样?”
他抬眼看向吴敏,眼底带着点笑意。
“她现在铁了心不说实话,眼神里那股倔强劲儿,像块烧红的铁,怎么敲都纹丝不动。我们又没实打实的证据,硬拖着,反倒显得我们没底气,靠气势压人。”
他的眼底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看透了什么,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,“如果一直不放她走,只会让局面更僵。”
“对了,你把王跃叫过来,锐晶公司和蒋雯本人,看他查到什么了?”
“是。”
吴敏虽然撅着嘴,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情愿,但听到上司的吩咐,还是立刻答应下来,转身快步朝房间外走去。
走出国通大厦的旋转门,秋天的风卷着几片金黄色的银杏叶扑面而来,带着一丝凉意和清甜的草木气息,蒋雯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,露出纤细的手腕和精致的银色手链。
两公里外就是锐晶电子所在的写字楼,她没叫车,踩着黑色高跟鞋沿人行道慢慢走,鞋跟敲在带有凹凸纹路的石板路上,发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清脆声响,像是在给自己打节拍,但每一步都踏的缓慢和犹疑。
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,偶尔有几片打着旋儿飘落下来,落在她的深灰色西装裙上,她微微侧身避开,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映着午后的阳光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国通的人果然是为了陆谦余来的。
蒋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