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风寨村,翠平坐在一块石头上,一手端碗,一手拿个破汤匙,从碗里舀一勺稀饭送到徐尘星嘴里。
说是稀饭,里面不过几颗米粒,饭稀薄的都能照见人影,翠平叹口气,抬头看看天,入夏以来,天越来越热,太阳炙烤着大地,将仅有的一点湿气吸走,大地干裂,到处都是一道道大缝,连草都蔫蔫的没了生气,庄稼早就旱死。
徐尘心喝完最后一点稀饭,翠平将她抱进屋里,为避免活动量过大饿的太快,还是让她尽量在屋里躺着,这样至少省点粮食和水。
不一会儿,吕英杰无精打采的来找翠平,进屋一屁股坐凳子上,喘口气才抬头看着翠平:
“陈主任,队员们已经好几天没训练了,照这样下去,咱不是饿死,就是被土匪攻上山杀光。”
翠平坐在那里,脸又黑又长,两腮陷进去,显得嘴巴更大了,还有那双大眼睛,突兀的闪着光,手里拿着旱烟袋,叹口气:
“这是什么鬼地方,不是土匪就是天旱,还让人活不活了!“
吕英杰坐在那里,低头垂脑,眉头紧锁,半天才道:
“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,得抓紧想个办法啊!”
翠平看向窗外:
“看这个天,土匪应该不会来,不然,背多少水都会喝光!”
吕英杰点点头:
“咱这个山高,还没等爬上来就渴死了,土匪不是不知道。”
翠平猛的转头看向吕英杰:
“要不,咱下山吧,咱这里是山顶,山顶上留不住水,山下就不一定来,特别下面山谷里,说不定还会有泉呢!”
吕英杰似乎并没有那么乐观,抬头看着翠平:
“你对这里不熟悉,这里山高,山谷里各种灌木杂草,还有毒蛇,就算那些老人,进去都容易迷路,能活着出来,就不错了!”
听吕英杰这么说,翠平又皱起眉头,拿起火柴点着烟斗里的烟叶,“啪嗒啪嗒”猛抽几口,站起身:
”那怎么办,难道这么多人,还能活活被饿死?“
说完走到门口,提高嗓门:
”召集人开会。“
吕英杰站起身:
”开会?“
翠平转过身:
”对,开会,把村里那些壮劳力全叫来,还有,还有那些年龄大的。“
吕英杰一脸为难:
”这大热天的,开会能解决啥问题啊?“
翠平瞪大眼睛看着他:
“怎么,我说的话不好使了,是吧?”
吕英杰无奈的摇摇头,跑了出去。
很快,村民们都集合到翠平屋里,翠平坐在那里,看着大家伙:
“眼下天又热又旱,眼看着存的那点粮食也快吃完了,以后怎么办,难道要等着活活饿死吗?就算饿不死,等天稍一凉快,土匪攻上来,咱也没了力气招架,到那时,就都是个死!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,都不说话,翠平阴沉着脸,接着说:
“既然早晚是个死,不如拼一把!”
村民们一听,都抬头看着翠平:
“主任,你说,怎么拼?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翠平看了一圈众人:
“我们下山,去山谷里找吃的,找水。”
听翠平这么说,村民们都面露难色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嘟囔一句:
“下去肯定是死,还不如再撑一阵子,被土匪杀了痛快。”
翠平等着两只大眼,瞪着老汉:
“土匪会杀你全家,会剥你孩子的皮,我们去山谷,就算死,还能留下孩子,那,万一能活着回来呢?”
话音刚落,何家贵站起身:
“主任,我听你的,去山下找吃的。”
说完看看村民们:
“乡亲们,土匪比毒蛇猛兽厉害,咱一辈辈的人,不能就这么毁在土匪手里,咱听杨主任的,下山找吃的,我小时候曾经跟我爷爷在山里采过药,就算被毒舌咬了,抹点药,还是能救过来,要是被土匪抹了脖子、剥了皮,那可就真死挺了。“
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,不一会儿,大家看着翠平:
”行,我们听主任的。“
翠平点点头,让何家贵老爷子坐下,道:
”决定下山,我们也不能就非要去送死,我们可以想个万全之策,比如何老爷子说的采点草药带着,还有,我听说进去容易迷路,我们也可以做好记号,免得回来找不到路。“
经翠平这么说,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,大家都来了精神,你一言我一语,讨论进山谷的方法。
经过半天的讨论,最后定下一个方法,所有进山的人,每十个人一个小组,十个人之间不许离得太远,进山的路边走边做记号,尽量拿着斧头镰刀,将脚下的灌木杂草大致砍一砍,走到哪砍到哪,开辟出一条路,每个组中都要有个会吹口哨的,若是找到水源、吃的,或者碰到毒舌猛兽,就吹口哨,将村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