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穆晚秋站在路边,抬头看看天,黑压压的乌云被风吹着往北翻滚,像千军万马厮杀过来,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,她忙抬起一只手遮住头,另一只手忙着拦黄包车。
天不好,用车的人太多,根本拦不到车,穆晚秋站在那里,眼看着旗袍被淋湿,忽然觉得委屈,眼泪和着雨水落下来。
周根娣坐在黄包车里,远远看到路边一个穿着打扮考究的女人拦车,忍不住多看几眼,等车子走近才发现是穆晚秋,忙让车夫停了车,探出头:
“余太太,余太太,快,快上来。”
穆晚秋顺着声音看去,周根娣正边喊边朝她招手,忙跑过去上了黄包车。
一上车,周根娣拿出手绢:
“哎呀余太太,这么大雨,你一个人站那里淋着怎么行?这要是淋坏身子,余主任该心疼了!”
穆晚秋接过手绢,边擦拭脸上的雨水边撅嘴道:
“他才不心疼!”
周根娣不由笑道:
“哟,这是怎么了?小两口吵架了?”
穆晚秋长叹一口气:
“要是能吵架就好了!”
周根娣不解的打量着穆晚秋,过了一会儿,才安慰道:
“这两个人在一起啊,磕磕绊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我和老洪刚在一起时,也是会吵架的,不过,不过。”
周根娣说着,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:
“不过,每次吵架,都是我无理取闹,老洪那个人脾气好,什么都让着我,从不跟我计较!”
看穆晚秋投过来羡慕的眼光,周根娣更来劲了:
“不光不跟我计较,每次还都要买礼物哄我开心,不信,你跟我去家里,我拿给你看。”
穆晚秋本来想推辞,苦于下着雨,又坐着人家的黄包车,只好答应,周根娣看她一口答应下来,拉着她的手:
“正好一会儿让余主任开车来接你,下这么大雨,你一个人回去,我也不放心。”
余则成来到码头,雨下的很大,码头上没什么人,他将车停在路边,等了很长时间,那些军车才慢慢开过来,余则成清楚的看到,军车直接开进二号仓库。
雨还在下,余则成调转车头,直接回站里,一进办公室,拿起电话打往穆公馆,接电话是周姐,余则成直接问:
“晚秋到家了吗?”
周姐语气平静:
“小姐还没回来。”
余则成一怔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:
“好的,我知道了!”
挂断电话,余则成一屁股坐椅子上,晚秋还没回家?下这么大雨,她能去哪儿呢?
他站起身走到窗前,外面白茫茫一片,街上空无一人,偶尔有汽车艰难行过。
余则成内心焦灼,后悔不该把晚秋一个人放路边,拿起电话又打往穆公馆,对面传来周姐的声音,余则成急切道:
“周姐,晚秋回家,让她给我回个电话。”
挂断电话,余则成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踱步,眼神不时看往电话机,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,十分钟……电话铃始终没响起。
余则成待不住了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开门出去,他要去放下晚秋的路边看看,刚出门走到楼梯口,洪秘书走过来:
“余主任,刚才我太太打电话来,说余太太在我们家,让你放心。”
余则成一听,终于放下心来,咧嘴笑笑:
“原来去你家了?怪不得到现在没回家呢!“
洪秘书手里拿着一摞文件,窗口的风吹过来,最上面一页轻轻随风翻动,余则成清楚的看到封皮上的“绝密”二字,洪秘书毫无察觉,笑着摆摆手:
“那行,你知道就行了,下班别忘了去我家接着嫂子!”
余则成满脸堆笑:
“那太谢谢洪太太了,来来来,来我办公室坐坐。”
说话间伸手拉住洪秘书的胳膊,洪秘书刚要推辞,余则成已经将他拉到门口,压低声音:
“我这里刚得了两盒上好新茶,你来尝尝。”
一进屋,余则成关好门,忙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橱柜,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,冲着洪秘书晃了晃,又拿出一个干净杯子,往里面放了一些茶叶,拿起暖瓶倒满开水,抬头看洪秘书还站那里犹豫,知道他着急走,几步走过去,将洪秘书按到沙发上,又把茶杯端到洪秘书面前:
“来,尝尝。”
洪秘书盛情难却,不情愿的将手里的材料放茶几上,接过茶杯:
“喝完这杯我就得走了,还有事呢!”
余则成连连点头:
“我太太去你家,太麻烦洪太太了,你要觉得好喝,拿回家给洪太太尝尝。”
洪秘书笑着谢过余则成,低头抿一口,余则成趁机瞥了眼材料,材料都是反着放的,什么都看不到,余则成收回眼神,又看向洪秘书:
“怎么样?”
洪秘书砸吧砸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