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胡春阳担心翠平,一把拉住她:
“赶紧走,再不走来不及了!”
说话间,李青龙一枪打过来,正打胡春阳胳膊上,胡春阳“啊”的一声,手里的枪瞬间掉地上。
翠平一愣,转过头,正看到一大波土匪们正往这边跑,“砰砰砰”,一枪击毙一个土匪,李青龙见状,躲在一旁:
“抓活的,给我抓活的。”
一个先遣队员跑过来掩护,翠平拉着胡春阳就跑。
一口气跑出去二里地,李青龙看出翠平的枪法太准,不敢往前追,胡春阳让人清点人数,才发现掩护他的先遣队员李均胜不见了,很明显不是被杀,就是被土匪抓去了。
李均胜跟胡春阳是同乡,两个人一块入伍,情如兄弟,现在李均胜被抓,胡春阳心如刀割,一下子红了眼圈,站起身就要回去救他。
翠平见状,上前拉住他:
“你这样去了,不光救不出李均胜,就连你自己,也是个死!”
先遣队员们也都拦着,胡春阳只好作罢。
回到清风寨,翠平拿出药箱,帮胡春阳包扎伤口,胡春阳心急如焚,一心想去救李均胜,翠平看他那个样子,一甩胳膊:
“你要想去送死,我也不拦着,只是,作为一个队长,你这是愚蠢,说到底,你就不配当这个队长。”
胡春阳本来心里就急,听翠平这么说,更是火冒三丈:
“你懂什么,你这种人,铁石心肠,根本就没有人性,更不懂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,还在这里胡咧咧,你有什么资格胡咧咧?”
“那个女学生,人家明明不愿走,人家就想当压寨夫人,你非要让人家走,在那里磨磨叽叽,要不是你磨叽,我还能被打了胳膊,李均胜也不会有事儿啊!”
翠平一听,火气一下子上来:
“姓胡的,你这样说,我就不愿意听了,我们就是去救女学生,结果有一个没救出来,这就是我们没圆满完成任务。”
“再说了,黑山寨是土匪窝,那女学生不知道,你不知道啊?她年龄小不懂事,你也不懂事啊?你就这么狠心,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?”
胡春阳忍着胳膊疼,使劲瞪着眼睛,眼里布满红血丝:
“我就说你这个人教条吧,你还不服!人家愿意待在土匪窝,你没听到啊?我们去救人,也是去救那些不想待在那里的人,若人家愿意待在那里,对她们来讲,那里就不是土匪窝,是,是安乐窝!”
翠平一屁股坐椅子上,拿起旱烟袋,往里面放了一大撮烟丝,点着火,啪嗒猛抽一口,抬头看着胡春阳:
“你他妈说这种没心肝的话儿,我就问你,要是那女孩是你亲妹妹,你会不会劝她走?”
胡春阳横着脸:
“我不会有这样的亲妹妹,他妈的愿意待在土匪窝,还真是稀奇。”
说着又沉下脸,眉头拧成疙瘩:
“现在还是抓紧想想,怎么救李均胜吧,他是我兄弟,无论如何,我是不能丢下他不管的。”
翠平啪嗒啪嗒猛抽几口,半响,才抬起头:
“弟兄们都累了,先休息一下,晚上吧,晚上我们再去一趟!”
胡春阳一听,点点头:
“也行,这事不能等了,这个李青龙,心狠手辣,晚一刻,李均胜都会有危险。”
说完站起身,回去休息。
翠平抽完一袋烟,也躺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这一趟,也算成功,除了一个不愿回来的,其他女学生都救了出来,这么想着,闭上眼睛睡着了。
正睡着,迷迷糊糊听吕英杰老远喊她:
“陈主任,陈主任。”
翠平猛的睁开眼,抬手从枕头地下摸出枪,两步奔到门口:
“怎么回事?”
吕英杰已经跑到门口,大口喘着粗气:
“陈,陈,陈主任,黑山寨送了一个条子。”
说着将一个纸条递给翠平,翠平大体看了一眼,又递给吕英杰:
“什么啊,你读给我听听!”
吕英杰看了一眼,不由放声大哭,翠平皱起眉头:
“你说你,一个大老爷们,哭啥啊?”
说着一把抢过纸条:
“到底写什么了?”
翠平揉揉眼睛,对着纸条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啥,又把纸条塞给吕英杰,大声嚷道:
“到底写什么了,快给老娘说说。”
吕英杰看着翠平:
“黑山寨,黑山寨那帮土匪,把,把,把李均胜五树分尸了!”
翠平皱了皱眉:
“什么意思啊?什么五树分尸,六树分尸的?说人话!”
吕英杰擦了擦眼泪:
“五树分尸是我们这里土匪们惯用的杀人方法,将人的两个胳膊两条腿,还有一个头,用绳子拴住,绳子的另一头再拴在四周五棵树上。”
说到这,吕英杰不觉毛骨悚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