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么说,瞪着一双大眼,竖起眉毛,刚要发作,又撇了撇嘴:
“怎么?心里不舒服了?我就说嘛,你那么厉害,袁政委怎么不让人给你送肉送米啊!”
胡春阳脸色铁青,一甩手,两步跨出门去。
吕英杰看着地上的肉和米,凑近翠平:
“陈,陈主任,你跟袁政委,到底什么关系啊?他,他为什么让人给你送这些东西啊?”
翠平仰着脸,嘴咧到耳根,想了想,才道:
“这个嘛,不能告诉你,反正你知道,袁政委是很看重我的。”
说完,抬手拍拍吕英杰的肩膀:
“好好干吧,小同志!”
说完,弯腰拿起地上的肉:
“晚上炖肉吃,让大伙都来吃肉,每人一小块。”
吕英杰一听,高兴的答应一声,转身就往外跑,边跑边大声说:
“我这就去通知。”
翠平看着他的背影,笑一声:
“你看你这点出息。”
晚饭时间,清风寨就像过年,村里男女老幼,加上游击队员和先遣队员们,都跑来等着领肉吃。
村民们欢天喜地,个个夸翠平有本事,翠平更是得意,扯着嗓子:
”乡亲们,这是军部袁政委专门让人给我送来的,我觉得大家都不容易,就分着吃了吧!“
”老袁这人,就是爱惜人才,整天担心我吃不好穿不好的,你说,我一个大人,枪法又好,还能饿着不成?“
村民们都伸着脖子认真听着,眼神里全是对翠平的崇拜,边听边砸吧嘴:
”哎呀,人家陈主任就是有本事,不然,袁政委那么大的官,不可能专门让人又送米又送肉的。“
“对啊,你看自从陈主任来到咱这清风寨,咱可再没被土匪欺负过,这不全靠陈主任带着大伙打土匪?”
翠平更是得意,瞥一眼胡春阳:
“说起来胡队长的枪法也很准,可是,袁政委对你,可就差的远喽!”
胡春阳冷着一张脸:
“你得意什么?不就是一点肉和米吗?看把你得瑟的!”
翠平亮开大嗓门:
“老娘就是得意,怎么了?你倒想得意得意,得有本钱吧?你没看到,袁政委对你,压根儿看不到眼里。”
胡春阳铁青着脸,猛的站起身,冲出去。
吕英杰走到翠平跟前,压低声音:
“陈主任,少说两句吧,你没看胡队长他,他都被气坏了?”
翠平摆摆手,冷哼一声:
“我就是要气他,哼,小心眼!走了更好,省的肉不够分。”
说着,一挥手:
“来,分肉吃。”
人实在太多,多亏翠平切的小,才勉强够分,分到最后,她自己也就吃了一小口,剩下的留给小尘星。
前段时间,翠平带着乡亲们下山打野猪野鸡,所有人已经吃的很好了。
可谁想到,猎物越来越少,往山谷里走的太深,危险太大。
有几次,好几个队员差点为此丢了命,从那以后,就很少再去山谷觅食了,只能靠些存货维持。
翠平坐在那里,拿起旱烟袋,往里面捏了一撮烟沫儿,点着火,吧哒吧哒,猛抽一口,烟雾瞬间从鼻子嘴里冒出来。
她梗着脖子,不由咽口唾沫,刚才吃的那口肉,嘴里还留有肉香,不能不说,还是肉好吃!
忽然,她猛的站起身,将旱烟袋往桌上重重一摔:
“她妈的,老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怎么能混到连口肉都吃不上?”
说完,两手叉腰:
“明天开始,想办法搞肉吃!”
整整一晚,翠平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这里实在太穷了,跟在天津时相比,简直不是一个世界。
这么想着,翠平不由“呸呸呸”三声,抬手一拍脑门,恨恨的骂道:
“他妈的这能比吗,那是什么地方?是反动派的地盘,他们也都是从老百姓手里抢的,才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。”
接着叹口气:
“哎哟,这么说,我也吃过反动派的东西,也过过反动派的日子,还穿过旗袍,那种开衩到大腿根到裙子!”
“哎哟,我真是糊涂,当时就不该听他们的,穿那种裙子,现在想想,还觉得羞愧!”
想着又想起余则成,瞪着眼睛骂道:
“他妈的都怨他,非让我穿,还说那里的女人都这么穿,真不要脸!”
这话一出,翠平内心忽然一惊,眼睛盯着房顶,脑中全是在天津时的景象。
那里的女人都很漂亮,脸上要擦粉,还描眉画眼,嘴唇上涂口红,烫着一头大卷发,穿那种开衩到大腿根的旗袍,走路一扭一扭的!
余则成要去的那个岛,不会也跟天津一样,满大街都是这种女人吧?
要真那样,那可就毁了!他天天看到的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