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是牢靠,但,该让他做的,都是些不怕被人知道的事,即使哪天出了问题,也不怕被供出来。
干这一行太多年,余则成不敢相信人性。
他了解特务们审讯犯人的方式策略,他也见过太多人经不起酷刑的折磨,最后含泪道出一切。
可,这件事不同,到现在为止,他还只是感觉这个两个女人有问题,至于什么问题,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。
也就是说,他拿不准袁淑文和胡玫是哪方面的人,就凭这,他是不能冒然让范志刚查的。
他担心的是,万一,这两个女人是组织的人,那么,范志刚这么一查,很可能就会坏事,甚至连累到她们。
这件事,只有他自己行动,才踏实。
这么想着,余则成转头看向窗外,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,一辆黑色别克老爷车开过来,停在咖啡厅门口。
余则成好奇,眼睛盯着黑色别克老爷车。
车子停稳,很快,车门打开,蔡瀚青优雅的从车里出来。
余则成一怔,抬头扶了扶眼镜框,瞪大眼睛。
只见他穿一身灰色西装,里面衬衫白的发亮,显得红领带更加鲜艳,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一看就喷了不少啫喱,看上去乌黑油亮,脚上一双黑色皮鞋,擦的锃亮闪眼。
余则成不敢眨眼,直勾勾盯着蔡瀚青,不能不承认,这个小伙子,确实一表人材。
蔡瀚青绕过车头,转到右侧车门,打开门,又抬起右胳膊挡住车门上框,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。
接着,一位年轻小姐从车里下来,余则成一看,更是惊的目瞪口呆。
没错,是梅雪漫。
梅雪漫打扮的还是很随意,上身穿白色t恤,下身是一件浅蓝色半裙,脚上穿一双乳白色皮鞋,看上去年轻有活力。
更让余则成惊诧的是,他清楚的看到,梅雪漫下车后,朝着蔡瀚青礼貌的道了声谢,脸上竟挂着笑意。
认识梅雪漫这么久,余则成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种发自内心的笑。
余则成立刻明白,蔡瀚青和梅雪漫,两个人或许在谈恋爱。
之前曾经在咖啡厅二楼碰到过梅雪漫,余则成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,便起身去了洗手间。
在洗手间磨蹭了好一会儿,余则成才出来,准备装作没看到开溜,没想到,余光扫过整个二楼,却没看到两个人。
余则成又坐回自己那个位置,不由觉得自己好笑,人家谈恋爱的都没觉得怎样,自己这个表现,倒是很奇怪。
毫无疑问,两人是去了一楼包间。
余则成一个人坐在那里,还是觉得别扭,总觉得万一碰到会尴尬,只好起身离开。
从咖啡厅出来,余则成又去了码头。
对他来说,码头也是个好地方。
这里海浪翻涌,能掩盖住所有杂音。
在这里,他甚至能自言自语几句,看着远方的海面,对着海天相接的地方,说点心里话。
就在海的对面,那里有翠平,有他熟悉的一切,还有孩子。
那个孩子,他还从没见过,也不知道长多大了,由谁抚养,生活的怎样!
想到这,余则成不由心如刀割,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母亲,父亲还不在身边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,组织上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实姓名情况告诉她。
当然,现在就算告诉她,她也听不懂。
余则成长舒一口气,现在只盼着大部队尽快打到这里来,这样,他还能在孩子懂事前赶回去,至少让这个孩子知道,自己不是没爹的孩子!
不,她不光有爹有妈,爹妈还都是好样的,为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做了很多贡献……
码头上人来人往,余则成站了一会儿,便踱步向旁边的鱼市走去。
这个鱼市上卖的,都是些刚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鱼。
余则成从鱼市头走到尾,又转身折回,走到一个摊贩前,买了一条新鲜大鱼。
之前在天津,跟翠平在一起时,都是翠平烧饭,饭菜也简单,基本都是粗粮淡饭。
翠平节俭,省下钱要交给组织。
现在跟穆晚秋在一起生活,家里有佣人,买菜做饭都交给佣人,他和穆晚秋都不用担心饭菜的问题。
余则成抬手看了眼那条鱼,竟忽然有种过日子的感觉,摇摇头,嘟囔一句:
“人,还是要经常逛逛这种市场,这样才能感受到热气腾腾的烟火气,不然,真就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。”
一进家门,就听到一个孩子哇哇的哭声!
余则成一愣,竟一时恍惚,刚才还在码头想孩子的事,没想到,没想到家里竟有孩子的哭声。
正愣着,刘姐提醒:
“先生,家里捡来个孩子,您快去看看吧,可讨人喜欢呢!”
余则成点点头,刚要迈步,穆晚秋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喜上眉梢:
“则成,你快过来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