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殿中再无舞姬。
《束马悬车》,马蹄裹布以消声,战车悬吊以渡崖,这种进军之法,本就不是用来表演的乐曲。
南郭平举起竽,腮帮子鼓起,气从鼻孔放。
吹。
一遍,两遍,三遍......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腮帮子又酸又胀,脸上肌肉在跳,鼻孔里出的气越来越热,嗓子发干。
四周竽声开始变弱。
又半个时辰,一个时辰。
南郭平脖子僵硬胳膊发酸,腮帮子已经没什么知觉了。
二百多人的竽声,到现在稀稀落落,仔细听也就五六十人还在出声。
其余人都跟他一样在演,但南郭平演得比所有人都投入。
别人已经懒得鼓腮帮子,他还在鼓,别人手臂放下,他还举着,脸憋得发紫,太阳穴青筋一下一下地跳。
不为别的。
万一齐湣王突然回来,第一眼看见谁在偷懒,谁就死定了。
一曲结束,众人准备麻木地开始下一遍时。
他目光扫过竽斗上玉哨。
玉哨变色了,不再是通体透明。
管壁里面,不知何时多出几根白色棉絮,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,但不再是空的了。
他握竽的十根手指全在发颤,差点没端住。
这宝贝果然不是一次性的,它还在吸,还能再存。
老子,又多一条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