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薇看着他。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可眼底那点光暗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安静了两秒：“你刚刚还说要帮我的。”

    傅云祁叹了口气。他伸手去拉她的手，她没躲，可也没回握。

    他把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其他人，我肯定没什么顾虑。”他说，声音放低了些，“但毕竟是姑姑。从小到大，只有姑姑真的把我当成家人来看。”

    季薇点了点头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可傅云祁看见她嘴角抿了一下，是那种压着情绪的抿。

    她把手指从他掌心里抽出来，放在自己膝上。

    “那行。”她说，声音平平的，“你既然站在你姑姑那边，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起身就要站起来。

    傅云祁的动作比她快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。

    季薇没站稳，整个人被他拉得跌回沙发上，落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伸手撑住他的肩膀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坐在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我又没有说不帮你。”他仰头看着她，手臂环在她腰上，不让她起来，“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季薇冷哼一声，偏过头不看他：“你跟你姑姑是一家人，那书瑶是我妹妹，我自然是站在我亲妹妹这边的。”

    傅云祁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
    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，他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耳侧。

    “什么你家的，我家的，”他说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认真，“我是你丈夫，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点棘手，又不是说不站在你这边。”

    季薇偏过头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傅云祁点头。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上，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比真金还真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他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，让她坐得更稳些。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”他说，声音低下来，带着一点若有深意的意味，“别人家的事情我们说完了，现在该说说我们的事情了。”

    季薇一怔：“我们的什么事情呀？”

    傅云祁看着她。灯光落在她脸上，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地垂在肩上，睡裙的领口有些松，露出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。

    他看了两秒，手臂从她腰间移下去，托住她的膝弯，直接把她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洞房花烛呀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笑，又带着一点哑。

    季薇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轻呼了一声，手臂反射性地收紧，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他的脸，他的眼睛在灯光里亮亮的，嘴角弯着，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狐狸。

    “傅云祁，”她叫了他一声，“你脑子里就装了这个？”

    他抱着她往床边走。

    走到床边，他把她放下来，俯身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的影子罩下来，把她整个人拢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装了这个怎么了，”他说，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，“合法了，名正言顺。”

    季薇看着他。她躺在床上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被他圈在手臂和胸膛之间。

    她看了他几秒，然后伸手，把他睡衣的领子拽下来，让他离自己更近了些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嘴角弯着，“那你倒是名正言顺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傅云祁笑了。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，低低的，带着一种等了多年终于等到的满足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唇落在她唇上，被子从床边滑下去，堆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床头那盏灯还亮着，光从侧面照过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边缘。

    窗外桂花香又飘进来了，淡淡的，但很香甜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季薇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暖光。

    窗帘没有拉严，留了一道缝，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，落在被子上，亮得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她眯了眯眼，翻了个身，腰上传来一阵酸软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后腰，掌心贴上去，那里还留着昨夜他手掌压过的触感。

    身边是空的。

    床单上有人躺过的痕迹，枕头也还凹着，可人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了摸他那侧的床单，凉的，起床有一会儿了。

    她又躺了一会儿，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，揉了揉自己的腰，光着脚去了浴室。

    洗漱完下楼的时候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
    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，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。

    走到楼梯拐角处，她就听见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