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下的大海比白深沉了许多，漆黑的海面多了一轮弯月，冷冽的海风，一波接一波的海浪，在这个静谧的夜里，空寂的沙滩上多了几个渺的人影。

    林宁学着前面托尼赤脚的样子，脱掉鞋子，挽起裤子，光着的脚丫子上多了双袜子。

    穿着丝袜踩在沙滩上，林宁还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这种异样的感觉让林宁略微的有些不自然，脚趾在丝袜里扭动，心里却是痒痒的。

    托尼很安静，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，默默的走了不知多久，林宁打着哈欠，冲着前方的托尼喊道。

    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找什么。”

    托尼有些失神的看着映着夜幕的海面，声音低沉不少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去那边坐坐。”

    林宁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大石块，也没等托尼开口，接着道。

    “就像那晚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晚？”

    托尼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宁。

    “沪市外滩那晚，我睡着的那次。想起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托尼的声音很轻，石块边，托尼从包里拿了条丝巾，像那晚一样，铺在了石块的正上方。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空寂的海边，一大一的两个人，抱着自己的双膝，背靠着背。与那晚不同的是，林宁身边多了个手里拎着双鞋的林红。

    “吧，你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没什么好的。生日嘛，又老了一岁，离死又进了一岁。年纪大了，有些多愁善感，也在所难免嘛。”

    托尼叹了口气，摆弄着无名指上的骷髅银戒，接着道。

    “这里很好，以后记得替我来这儿晒太阳，听潮起潮落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自己来就是，艾伦你又不是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托尼没有话，似是想起了什么，怔怔的看着海面，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头发。

    “托尼，你怎么不人家啦。”

    “累啦，想做回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嘿，早看出来了。做回自己多好，其实你那样人家，大宝贝的，真挺不习惯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，做自己当然好，可哪有那么简单。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外滩那次，我一开始没睡着的。”

    “嘘，不要给别人，这是我们两个饶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？”

    “以前被人打的老惨咯，哈哈，到现在看见庄园腿还打颤。”

    “怂包。你是谁，帮你打回来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翻篇啦，人生苦短，就这么些日子，没必要计较在那些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这次见你瘦了不少，是不是偷懒没健身。”

    “忙，就没时间练了。”

    “都忙什么了？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给老家修了条大马路，搞了间美发教室，给村子没有学上的晚辈们多条出路，人嘛，总要留点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托尼的声音很轻，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俩人一问一答，到是和沪市那晚没差。

    林宁的话明显比那晚多了不少，起初托尼还有所回应，渐渐的，林宁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托尼，你为什么不换发型呢？”

    “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，我不问这个了，那你给我，你为什么穿裙子是最幸福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托尼？”

    “时尚大咖？”

    “。。。”

    “他睡着啦？”

    林宁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一旁的林红，林红微微的点零头。

    “行吧，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林宁笑着摇了摇头，待林红将托尼背在身上后，起身向车边走去。

    黑色的奔驰g63缓缓的向庄园驶去，托尼无名指上的骷髅戒指有些松落，林宁撇了眼那2020开头的数字刺青，似是日期的样子。

    停车的时候，托尼醒了，林宁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想法，所以也没多问关于刺青的事儿。

    在车里跟托尼道过别，下车的时候林宁冲着艾伦招了招手，询问了一番两个家伙的情况，径直进了主宅。

    庄园再怎么大，主宅再怎么奢华，也远没有家里自在。

    即便浴室有全套的顶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