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染用左手扶了扶黑色镜框，右手“自然”地垂在身侧，细看还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“无碍，曹先生已经很怜香惜玉了。”

    时玥闻言，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危险的光，她警告地看向莫染。

    却在云川的目光扫过之时，快速切换成面无表情的保镖形象。

    看得莫染特别想笑，又不得不在时玥充满威胁意味的目光中，把笑意憋回肚子里去。

    狭长的眼眸微眯，云川的目光不停地在这两人身上扫过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下巴，突然觉得莫染和曹言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这二人似乎话里有话，好像彼此之间还很熟悉。

    蓦地，云川想到了什么，薄唇轻启：“莫姐和波先生看起来似乎很是熟悉。”

    波先生？时玥一瞬间懵了一下，波先生是谁?

    莫染不愧是金牌助手，她连一晃神的功夫都未曾有，就像排练过数次般熟练地回答道：

    “不算很熟，只是波波先生是我家老板的好友，不过，与云总相比自然是要熟悉多了。”

    哦！

    听莫染解释完，时玥这才想起来，下午在办公室同莫染打电话的时候，她把那声脱口而出的“boss”改成了“波波先生”。

    没想到啊没想到，云川简直心细到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连她都要忘在脑后的事情，云川竟然还记得……

    不由得有些后怕，幸亏莫染在场，否则她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要露馅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。”云川笑得一派爽朗，“莫姐真是心直口快，我欣赏，希望接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云川正着话，突然墙角响起了一道不满的咕哝声：“欣赏什么啊，老女人一个。”

    除了莫染面色不变，好似没听到这句话一般，时玥和云川脸上神色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时玥是有些好奇，为什么佟潇然会叫莫染老女人，她虽比他们大了两岁，但也称不上老吧。

    而云川则是恨不得把佟潇然给扔出去，没听到他正准备切入正题，同莫染谈生意吗！

    这家伙，画圈圈不好好画，非得插什么嘴！

    心里这样想着，面上还是得替他圆一下。

    云川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，：“莫姐别介意，他只是一个临时助理，不算是云氏的人，自然也代表不了我们云氏的态度。”

    得，佟潇然直接从特助，降为临时助理了……

    莫染却是异常平静，严谨刻板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，就像那个被人叫成是老女饶人，不是她一般。

    “云总请放心，贵公司这位员工跟着我进门之前，老女人这三个字，喊了没有几十遍也有十几遍了。”

    言外之意，她若是计较这些，便不会来了。

    云川自觉脸上无光，不由得在心底好一顿数落佟潇然。

    一个大男人，一点绅士风度都不讲。

    就算莫染看起来跟曹言一般大，比他们至少要大个五六岁的样子。

    就算人家再老，你也不能当面叫人家老女人啊！

    若是被莫染听到云川的心声，不知还能不能保持淡定。

    她只比他们大了两岁，明明才26岁的她，怎的到了这两人口中，就成了30岁的大龄剩女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