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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柏微微眯了眯眼:“哦?他们给了你多少钱?”
刘四娘的眼神又飘忽了一下:“二……二百两……”
“他们总共在你那里住了多少天?”
“这个……”刘四娘目光闪躲,像是努力在回想,又像是在现编,“民妇记不太清了……大概……二十来天吧,不到一个月……”
“二十多天,不到一个月。”李长柏重复了一遍她的话,“那这二十多天里,你包他们伙食吗?”
“包的……包的……”刘四娘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他们总共有多少人?”
刘四娘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,愣了一瞬才支吾道:“大……大概十四五个吧……”
李长柏又往前迈了半步,目光直直地钉在她脸上:“十四五个大男人,住在一个妓院里,二十多天,吃喝全包,他们有没有点过姑娘?”
刘四娘的脸色变了变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斟酌要怎么回答才最安全。过了好几息,她才低声道:“不……不曾……”
李长柏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他们一共给了你二百两银子,十四五个男人住了二十多天,吃喝全包,一个姑娘都没叫过。你一个开妓院的老鸨,贪财如命,明知对方来历不明住不了客栈,你竟然就老老实实地让他们住着,既不敲诈勒索涨房钱,也不逼他们点姑娘,还顿顿管饭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刘四娘,对于你一个贪财的老鸨来说,冒着窝藏来历不明之人的风险,却只赚这么点蝇头小利……你开的不是妓院,是善堂吧?”
刘四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额角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,滴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的目光开始躲闪,手指在袖口下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。
李长柏没有再追问,只是收回目光,转向裴裕安,拱了拱手:“王爷,这老鸨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实话。她若真只是个贪财的老鸨,绝不可能只收了二百两银子,就老老实实让他们住了那么长时间。从她方才的言辞来看,她对那伙人的底细绝非一无所知,反倒像是在遮掩什么。”
裴裕安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李长柏和刘四娘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
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,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片刻后开口:“把她拖下去,严刑拷问。”
两个侍卫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起刘四娘的胳膊。
刘四娘终于慌了,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,带着哭腔和惊恐:“王爷!民妇冤枉!民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——!他们只是给了民妇钱让民妇别声张,民妇贪财才收留了他们——!”
没有人理会她。
两个侍卫架着她往审讯室门口拖去,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她的哭喊声在甬道里回荡,越来越远,最后被一扇铁门的关闭声截断了。
审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火把还在噼啪作响,墙上的影子随着火光的跳动微微晃动。
李长柏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驼背男子身上。
从方才开始,那个人就一直保持着蜷缩的姿态,低着头,下巴几乎贴着胸口,一句话都没有说过,安静得像一截枯木。
裴裕安也注意到了他,眉头微微蹙起:“你呢?你方才说,你有要事禀报?”
王瘸子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缓缓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瘦长的脸。
火光照在那张脸上,颧骨高耸,两颊凹陷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声音带着怯懦和犹豫:“王爷……草民有话说……这件事,和煜王有关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口,审讯室里的气氛骤然凝住了。
裴裕安的目光猛地凝住,身体微微前倾:“你说什么?”
王瘸子像是被他的反应吓到了,又缩了缩脖子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草民……草民听到他们提到过煜王的名号……说事成之后,会有人接应他们出城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。
裴裕安眉心拧成了一个结。
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两步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说清楚些,你听到他们是怎么说的?”
王瘸子依然低着头,身体微微前倾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,听不真切。
裴裕安又往前迈了半步:“你大声些,本王听不清——”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——
王瘸子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他那原本低垂的脑袋倏地抬起,嘴巴张开时,一道细如银针的寒光从他口中弹射而出,速度之快,在火光中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那道银光直直地朝裴裕安的面门射去。
裴裕安的瞳孔骤然收缩,可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