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正,没有锋芒,中规中矩的。
又握着家伙的手写了一个顾字。
一傅一顾,两个字,中间隔着一些距离,立在纸面上,倒有些无形的和谐。
“娘亲,这个字是顾字。”家伙指着其中一个字。
他会这个字,这是娘亲的姓氏。
“是啊。”顾相思点头。
傅凌自己握着笔在顾字后面添了相思两个字,在傅字后面加了一个凉字。
傅凉,顾相思,并列而立,男左女右,如此整齐,像是定了海誓山盟似的。
还有些熟悉。
这样的想法一瞬过去,快的抓不住,顾相思脑子醒了几分,才有心思去观察傅凌写的字。
横平竖直,下笔有力度,没了歪歪扭扭,字端正了一些,不知道的人谁也不相信这是一个未到两岁的孩子写出来的。
“娘亲,我写的怎么样?”傅凌眼珠明亮,脸带着兴奋。
“嗯,写的很好。”毫不吝啬的夸赞。
这何止是生聪慧啊,简直就是赋异禀啊,这个年纪,从医学上正常的标准来,别写字了,手根本就聚不起来力,简而言之,握不稳笔。
但这家伙呢,不仅握的稳,还字学一遍就会。
顾相思见他学的快,便教他写其他的字,时间过的很快,写了满满几页之后,顾相思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九点左右。
“家伙,你该去睡觉了。”顾相思放下笔,将纸拿到一边,低头看他。
“好吧。”其实,他还有些不想。
但他一向睡觉有规律,除了中午的午睡之外,基本上就是晚上九点左右就睡,时间一长,生物钟有了,到这个点就开始发困。
“傅凉,我先哄他去睡觉。”
顾相思牵着傅凌往书房门口走的时候,看向还在低着头处理文件的男人,停了一会。
他抬头,“好。”
一个字,温柔至极。
一直看着母子俩走出了书房,他才低头,捏着笔,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署名处签下两个字。
随后,放下钢笔,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,将母子俩写满字的纸整理了一下,却在下一秒,目光黏在了一处,好几秒没有动。
最下面的一张纸,不像其他被写的满满当当,全页面就两个名字,他的名字和她的名字。
两个姓氏的字,顾和傅,起承转合处理得当,勾画之间充满美感,收敛却暗含锋芒,应该是那丫头写的,其他的三个字端正有力,学得前者一分气势,是那家伙写的。
他看着两个名字。
清冷的眸子崩开细碎笑意,眉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将其他的纸张叠好放在一起,独撇出来那一张纸,方正叠好,放起来,才拿着盘子送下楼。
这边,顾相思哄傅凌睡下,回了自己的房间,洗澡后换了一件睡衣。
在换衣间的时候,她瞥见那个简单款式的里面穿的衣服,才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。
之前和那老头子打电话时,他的是真没想让她住进傅家,只是让傅凉好好照顾她。
老头子意思没表达清楚,傅凉可能意会错了,让她住了进来,这没问题,但这衣服是怎么回事?
既然老头子没打算让她住进来,那傅凉从哪知道的她穿的衣服的款式,大,颜色,而且还迎…
顾相思的脸一红,用手捂住了眼睛。
偏就在这时,卧室的门被敲响,现在这主宅的佣人都被打发走了,家伙刚被她哄睡着,所以,这门外的人是谁,不言而喻。
顾相思手忙脚乱的换好衣服,用毛巾擦了擦头发,没擦干,还滴着水,敲门声又响起。
不紧不慢的声音,就像它的主人一样,很有耐心。
顾相思心一急,干脆不擦了,拉开换衣间的门,将毛巾甩在一边,跑去门口开门。
男人就站在门口,闲适依旧。
四目对上,对方深邃而平静的眸子就那么锁在她身上,未曾言语,像是没什么急事,只是单纯的来见她一面而已。
傅凉也确实没有什么事。
上了楼,去了傅凌房间一趟,见他好好的睡在那,出来后,便敲开了顾相思的门。
倒是没想到她刚洗过澡。
女孩儿脸红,耳朵也是红透了,银色的耳钉泛着光芒,相映照下,耳朵红的更甚。
丫头情动的时候耳朵最爱发红了,这两日,倒是没有规律的一次一次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