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长。”

    “王副市长，李副市长，于书记，高县长……”

    匆匆赶来的周正直奔食堂，向着各位领导一一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今天正好赶上饭点，在周总这里蹭顿饭，周总不介意吧。”赵洪波笑着打趣道。

    “市长，您这话可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能在这儿吃饭，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就让人多加几个菜，让您和几位领导好好尝尝我们的饭菜。”

    周正作势准备安排。

    “不用！”

    赵洪波拦下他。

    “刚才我和李厂长说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菜单定什么菜，工人吃什么菜，我们就吃什么菜。”

    周正不经意地看了眼于石，见他没有什么反应，当即点头应下：“那我们今天也就不额外准备什么，您正好看看我们厂里工人的日常伙食。”

    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赵洪波的眼，他笑了笑，指着自己对面的空位，“来，坐！”

    周正老老实实坐下。

    “不用拘束。”

    赵洪波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自信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周正整个人放松不少。

    放松归放松，却不能完全放松，该紧的地方还是要紧。

    “市里这次来海县调研改制国企的盘活情况，主要目标就是盛华集团承包盘活的七家国营工厂，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思路，总结一些经验，也好帮助我们安山的其他地方国企改制盘活。”

    市长赵洪波有条不紊的缓缓说道。

    “盛华集团是你一手创立。”

    “七家国营工厂的盘活改制，也是你一手促成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……你有没有总结出什么经验和思路，能不能给市里分享分享。”

    王副市长，李副市长，于石，高建业，以及县市两级领导班子一众成员的注意视线，全都集中在周正身上。

    “市长，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，谈不上什么经验。”周正谦虚一句。

    “谦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能接连盘活七家国企，妥善安置五千多名职工就业，并且补发欠薪以及欠缴社保，这些都是经验。”

    赵洪波眼神认真，淡笑道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周正略作沉吟：“我所承包的这七家国企，从整体来看，其实就是两条产业链，一条建材，建筑，一条纺织，制衣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条产业链，其实就是把问题核心集中到了终端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建筑工程公司和制衣厂有订单，那么两个厂，就能够带动整条产业链的上下游联动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严格遵守劳动法。”

    “以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。”

    “产业链联动……”

    赵洪波嘴里琢磨。

    不光是他，其他人也都默默琢磨。

    主管工业和国资的李副市长想了想，开口问道：“如果制衣厂没有接到订单呢？那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那么集团内部就给制衣厂一笔长期稳定的工作服订单。”周正解释道：“几千人一年春夏秋冬的工作服是一笔不小的订单，撑过一段时间不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你这样做，不是容易形成三角债务吗？”李副市长质疑道。

    “正常来说是。”

    周正没有否定。

    这年头，几乎每个工厂都背着理不清的三角债。

    “但三角债务的本质，是款项故意拖欠以及实在拿不出钱，集团内部的财务系统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，无论对内还是对外，所有款项都要如期交付落定。”

    “可要是实在拿不出钱来呢。”

    赵洪波开口问道：“就像按你说的，集团工作服每年订单很大，但想要给几千员工发工资……恐怕不够吧？”

    “的确不够。”

    周正言语平静，有条不紊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制衣厂长期定制工作服只是为了稳定生产和临时应急。”

    “想要真正地让整条产业链动起来，还是需要让每个厂都找到一个合适的点，恢复正常运营。”

    “柳溪市场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我们找到的那个合适点。”

    “相较于南方的布商，我们在运输方面有极大的优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