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除夕一一地临近，忙活了好几的赵璇也终于从书房里钻出来，献宝似的跑去找沈昌旭，却愣在门前，没能走进去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为别人用心，反复地挑选那些适合女孩子穿用的颜色和花纹，而这颜色根本就不是她惯穿的那些。

    “哥哥这是在给谁准备料子？”

    顺手将桌面上的东西遮盖住，眼睛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。“怎么这时候来了？”看清她手里的东西“做好了？拿来我瞧瞧。”

    银红色的底子上头用金丝银线绣了云中玉兔月宫捣药的样式，里头盛着黄豆大的香丸。“心思倒是巧，不过里头的东西还是换一换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内室桌上有只匣子，抱起来沉甸甸的。“这一趟来的时候原本就想给你的，事情一忙竟然就耽搁了，你看看合不合意？”

    匣子里盛着各式各样的晶莹剔透的石头，又被刻意打磨过呈现出各种不同的姿态。有像兔子的，还有像猫的，就是鸟，狗样式的也都有，一个个都只有拇指大，看起来十分有趣。“你的心自然是好的，不过宫里头的事情都现于毫末之间，还是心一些才是上策。”

    手里头挑拣着石头，可是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瞥向被他刻意遮盖起来的东西，不经意般开口“铺子里的事情不是有人打理吗？怎么还要让你在家里挑料子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客人有些不同，怕铺子里怠慢了，所以我亲自挑。”刻意回避的言语和平时的神态看起来很不一样，左手拈着衣角转了两圈。

    “哥哥好像很在乎？”

    “咱们家的铺子才刚开，每一个客人都很重要，自然要费些功夫。你虽然在家里可是也不要耽误了课业，时不时地也要看一看书，摹一摹字，千万不要荒废了。”着便又开始看料子。

    敲赵璇也已经挑好了石头，一股脑地塞进荷包里。“噌”的一下站起来。“那你忙着吧，我不来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沈昌旭只顾着挑料子，一时竟未察觉到她的心思，就这样让她出去。直到傍晚时都不见她才反应过来，在绿柳的指点下去寻她。“娇娇这是怎么了？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就是，何苦为难自己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才没有生气！”话是这样，不过话的声音听起来就气呼呼的，像一只努力磨着爪子想要吓唬饶猫，比起恐吓，更像是撒娇。

    “热腾腾的梅花糕要不要尝一尝？”隔着帘子推过去一碟冒着热气的梅花糕，芳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。帘子那头她吐着舌头吸着气，舌头一卷就是一口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有原谅你！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我知道。不过你总得清楚是因为哪一件事情，我才知道要怎么赔罪吧？”好脾气地开口，跟着她一起坐在地上，幸好早就铺了厚厚的毯子，不然坐了这么久身上早就凉透了。

    “你挑的那些料子是给谁的？”

    可他却罕见地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才“娇娇，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毕竟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今不高心原因吗？”

    他很少这样，而每一次他这样的时候都是她理亏。她犹豫了一会儿，觉得手里的梅花糕都没有了滋味。“我不是孩子了，你有事情也可以和我的。我又不是不讲道理，你了我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从帘子那一边伸过来的手上空无一物，执拗地悬在半空。“你先出来再。”

    磨蹭了半，那只手还是搭在了上头。用脑袋顶开纱帘钻出来看着他“你吧，我听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料子是给醉月楼的人选的，要的急，要求又高，所以我才亲自挑。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。”他看了她一眼“娇娇，你可知道醉月楼是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听起来可不像平时路上看见的牌匾，皱着眉毛想了半。“难不成是什么我不能去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醉月楼是做风月生意的，这料子是给里头一个新来的清倌选的，也是要除夕这一穿。她的花名叫做娇娘。”一手拉着她往外头来，另一只手将帘子全都拨到身后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那时候大家都会穿红色的衣服吗？为什么她要的都是青色的料子？”顺着他的动作往前头膝行两步，就这样坐在他跟前。

    冲一直等在外面的绿杨点点头，将温水递到她嘴边，拿走她手上剩的半块梅花糕。“人人都穿红，偏她一个人穿绿，才能够鹤立鸡群，与众不同。”擦去她嘴边手上的糕粉，再喂她喝了一口温水，让她在桌旁边坐好。“其实她不必这样就已经是个蜚声都城的名人了。”

    手里头端着碗，咬着筷子看他。“这是为什么？是因为她生的很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看着她乖乖的开始吃饭，他才接着“因这个貌美的娇娘一手琵琶弹的极好，却生是个不能视物的残缺人，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