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地上散落着许多宫外时心玩意,做工粗糙,却有巧思。
“殿下喜欢这些?”
宝华将身后矮几上的几册杂文话本拿过来与她道“都是阿赫派人送来的,幸亏有这些,不然长日漫漫,只怕我早就疯了。”
杂文话本都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的东西,花灯玩具,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应有尽有,足见赵赫的用心。
赵璇粗粗看去都觉得有趣,更不要宝华日日和这些相伴,想必也寄托了许多情思。
“殿下若喜欢,便让人多多的寻来,也算消遣。”
宝华道“秦安公在军中也是能够得上话的,你能不能让他把阿赫调到清闲些的地方去?”
他如今的营任务繁重,时不时就要跟着到周边去巡视,三五的就没有人影,看得宝华十分担忧,深恐这唯一一个还关心着她的人也会遭遇不测。
然而赵璇却“清闲的地方不是没有,只是不论赵赫自己或者长公主只怕都是不愿意去的。”
“你只管去找,到时候我同他!”宝华得斩钉截铁,反而叫赵璇觉得为难。
“句不大好听的话,赵赫如今无枝可依,若不趁着现在年轻挣下军功,将来又要怎么过活呢?”
再者,若他真是个无足轻重的兵,又怎么能经常来给宝华送东西?
将来一旦有什么猝不及防的变故,其他人都困于囹圄,除了身在军中的赵赫,还有谁能够向宝华伸以援手?
这些都是宝华想不到的,她一心想着过轻松的日子,还没有真正意识到,除了她自己,其他饶生活早就发生了翻地覆的转变。
宝华听了赵璇的话,心里也打起了鼓,这样做会让赵赫不高兴吗?“那你至少能够让他别受伤吧?”
赵璇摇头“人在军中,便身不由己。我不可能保证他不会受伤,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就是如果他真的受伤了,一定会有最好的大夫为他诊治。”
宝华终于稍稍的放稳了心,却在此时开口道“你究竟是什么人,为什么陛下待你如此不同?”
“这话殿下该问陛下,我又如何得知呢?”赵璇微笑,可宝华却因此而觉得不安。
数重宫墙之外,陛下站在桌前写字,苍劲有力的四个字落在纸上,力透纸背。
然而他还是不满,将笔扔在一边,擦着手走远。
贺内监连忙赶过来收拾,釜底抽薪四个字已经被墨痕晕染,看起来混乱又难看。他没敢细看,将纸叠了几次,扔进火盆中,亲眼看着快要烧尽才满意离去。
御湖边,陛下看着湖中摇曳摆尾的锦鲤,忽然道“柔妃出去多久了?”
“快四个月了。”
四个月,许多事情都快要有定论了。
“老二最近都在忙什么?”
“二殿下最近总去太学和官学,一呆就是半,是要好好的补一补之前没念过书的遗憾。”贺内监道。
陛下微微一笑“没念过书却能有这份心性作为,也算是格外不容易。”
贺内监没敢接话,在听出他暗藏的不满后屏息以待。
稍后,陛下道“太子呢?”
“太子近来一直待在府里修身养性,哪里都没去。”
其实太子被下了禁足令,也根本无处可去。
“赵赫在军中似乎有了些名气,让兵部的人看紧点,别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贺内监记下,问“刘家的公子如今在兵部也混了个脸熟,吏部今年报上来的补缺名单里也有他,只是不知道陛下的意思,他们还没敢定。”
陛下闭着眼睛想了想道“刘家的公子,是刘柏鸿吗?”
“正是,同秦安公也有些交情。只是近年秦安公成婚之后,似乎来往得就少了。”
“暂且压一压,将来自然有他报效的时候。”
话间,有急报来。
原来温澈迟迟不见宝华出嫁,只当是要悔婚,便叫嚣着要讨个公道。
“黄口儿,目中无人!”陛下喝了一声,道。
贺内监道“齐帝刚刚登基,大概也想要借此立一立威信?”
“传令霍思渊,压阵十里,威慑齐国。”
接到这份命令的霍思渊将密信按在桌上,沉思许久。
内忧外患之际,正是人才辈出,造英雄的时候。若此时匡扶明主,将来不愁没有前程。
霍家满门的荣耀如今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过了许久才命人将军令传下去。
然后提笔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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