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起来,手脚却不听使唤。
莲花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,推开门。
“翠莲?”她站在屋门口,借着月光看见翠莲的样子,嘴巴一瘪,哭了,“翠莲,你咋了?马六打你了?”
翠莲张了张嘴,想说话,眼泪先涌了出来。
莲花跑过去,把她散开的衣裳拢了拢,笨手笨脚地帮她系扣子。扣子被扯掉了两颗,系不上,莲花就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,披在翠莲身上。
“不哭,”莲花抱着翠莲,像哄小孩一样拍她的背,“不哭不哭,莲花在呢。”
翠莲把脸埋在莲花的肩窝里,哭得浑身抽搐。
她哭的不只是今晚。她哭的是祠堂里的每一次,是公公的每一次纠缠,是老泰山掐着她脖子说的那些话,是马六压在身上的那股烟臭味。是三个月来攒下的所有屈辱,在这一刻全倒了出来。
莲花不会说安慰人的话,只是反反复复地说“不哭不哭”,拍她的后背,像她小时候拍她那只死去的猫。
过了很久,翠莲哭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