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蠢驴特别乖巧地坐在马车里，腰板挺得直直的，虽然也看不出来他的腰在哪。

    苏轻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老话说的好，孩子静悄悄，必定在作妖。

    苏轻云打开了扇子：“小蠢驴，你想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苏长安的小胖手使劲揉揉眼睛：“小叔，你认识玄叔叔家的小妖怪吗？”

    那何止认识，刻骨铭心的认识，你看看你小叔这一身的伤……

    苏轻云提起来就咬牙切齿：“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她喜欢吃什么，玩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轻云气得给了他两扇子：“你个小孬种，被人挂了那么久，还想着去讨好人家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讨好，是骗她出来报仇！”

    小金球猛地站了起来，紧紧地捏着小拳头：“我要把今天所受的耻辱，统统还回去。我要让小妖怪以后见到我，磕头喊本公子爷爷！”

    苏轻云被他这个气势惊到，回过神来就又笑了：“她喜欢吃糖葫芦吧，还有肉。”

    小金球一摆小胖脑袋：“贪吃鬼，怪不得那么胖。”

    苏轻云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你说这话，亏心不亏心？

    不过那个小野猴儿好歹是玄墨闺女，他和玄墨再生气，也不能真伤了两家人的和气，就嘱咐小金球：

    “你说的小妖怪好歹是女孩，别过分。”

    小金球不情不愿地点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小蠢驴怎么报复回去，但是苏轻云心里隐隐地有点兴奋。

    想想小野猴儿马上就要吃瘪了，一个字，爽！

    他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看看那个场景。

    第二天送苏长安去稚学，他就没有离开，在崇文馆附近找了一家茶楼，坐等看好戏。

    此时的豁牙小团团正趴在荀夫子的面前，一边吃着师娘做的热乎乎糕糕，一边看昨天挑的书本。

    荀夫子喝了一大葫芦酒，没过一会就打起了呼噜，连她半路偷跑到学馆外，给燕归哥哥送糕糕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蹑手蹑脚的吃糕心子，慢慢从学馆外溜回到了座位上。

    小脑袋上顶着打开的书本，两只小胖爪揉揉发困的大眼睛，盯上了荀夫子的长胡须。

    须须好长哇，像云雾山的柳条一样，可以编起来嘛？

    小团团困惑地咬着手指，眨巴眨巴大眼睛，咻地看下左边，咻地看下右边。

    没有人呀，只有守在窗外的燕归哥哥，还望着她笑，应该不会看见她做坏事叭？

    她瞪大了眼睛，慢慢地挪动圆滚滚的小身体，一点点靠近呼呼大睡的荀夫子，撑着小胳膊观察了半天。

    喔，夫子真的睡着了哟。

    两只小胖手手抬了起来，慢慢地，一点点地靠近荀夫子的长须须——

    “糖糖，糖糖——”

    全神贯注捣蛋的小糯米团子，被这一声鸟叫吓得咕咚就坐地上了，小手手和小脚丫都摔了起来。

    绿毛小鹦鹉站在桌子上：“嘎嘎，小笨蛋。”

    小团团撅起了小嘴巴，小小声地喊回去：“秃毛毛，大笨蛋。”

    绿毛小鹦鹉呜地就飞到了她小脑袋上，蹦跶蹦跶：“小金球，挖坑啦，大网子，吊糖糖。”

    小团团眨巴眨巴大眼睛，一个劲儿看向自己的额头，看得眼珠都酸了：“秃毛毛，你说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“小金球，给你肉，骗你的，报复糖糖。”

    小团团的小嘴巴紧紧地抿住了，对了对小手指，垂下了小脑袋：“在哪里哇？”

    “西学，西学。”

    “想不想去呀，小徒弟？”

    荀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，笑眯眯地捏着胡须看着发愁的小汤圆儿：“为师昨日收你进门，也没赠你什么箴言。”

    小团团乖巧地跪好，弯下小脑袋行个礼：“师父请赐教。”

    荀夫子乐呵呵地说：“那老头子今日就教你一句，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，人若犯我，斩草除根。”

    糖糖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像跟师尊说的不大一样哇。

    不过夫子是有学问的圣人，肯定不会骗糖糖哒。

    小团团咧开小嘴巴：“好哒，糖糖知道啦。”

    荀夫子抬抬手：“今天的课结束了，玩儿去吧。”

    小团团磕了一个头，抱着小书本哒哒哒地跑出了学馆。

    燕归在窗外等她，见她出来，就接过她的书，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