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姬什么都不知道，还沉浸在失去旧友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他把头蹭在团子的小肩膀上，扭曲成一个半圆：“鱼姬好难过。”

    团子小大人一样地拍拍他的脑袋：“鱼姬哥哥可以难过，但不可以难过很久哦，不然糖糖也会难过哒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鱼姬又往她的肩膀上拱拱，差点把团子撞到地上去了：“可是鱼姬宁愿他死，也不想让他继续害人了。”

    团子很赞同：“师尊说过，做错了事，就要受到惩罚。”

    鱼姬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，立马跳起来，紧张地看着团子：“主人会惩罚鱼姬嘛，毕竟鱼姬和他曾经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哦。”

    团子很快打断了他的话，摸摸他额上漂亮的鳞片：

    “就算鱼姬哥哥现在是他的妻子，糖糖也不会怪你哒，做坏事的是他，不是鱼姬哥哥，鱼姬哥哥不用受到惩罚。”

    鱼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又倒回到团团肩膀上，继续扭着：

    “其实他以前就是很高傲，没有这么坏，一定是在帝尊宫被污染了。”

    他扒拉着团团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，说到最后都睡着了。

    袖子里的骨灰掉出来，被风吹散了一些，鱼姬拿手挡了挡，最后就任由它们散在风里，最后把一绺红布条系在手腕上。

    团子蹭蹭他的脑袋，鱼姬还想拱拱，被赶来找闺女的俩爹直接抬走扔了。

    从山下赶上来的玄墨，正好看着深夜抛鱼二人组，皱起了眉头：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，终于没忍住，把鱼杀了？”

    鱼姬从慈净寺的大水缸里咕噜咕噜吐了两个泡泡：“杀你大爷！”

    一剑戳进水里，鱼姬咕噜咕噜缩进了缸底。

    “事情我都听说了——”

    玄墨倒提着剑走过来：

    “凤寒初让潜龙卫彻查活死人的事，同时传信给了唐媚、勾已、阿斯兰和长凌，还把郑君派人送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步辰说：“了悟说了七国都有，这件事短时间内是处理不了的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
    玄墨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我无所谓，主要是糖糖。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，三个爹同时沉默起来，帝尊离狗急跳墙也不远了，闺女随时都会有危险。

    团子也意识到了，坐在小院子里一批一批放蝴蝶。

    有到云雾山跟师尊告状的，有去齐国让玄宁保护好自己和没出世的弟弟的。

    还有去安平州给谢惊云报信，告诉他已经超度了谢夫人，还给她报了仇的，最后一批是飞向燕归的别苑。

    放完了，团团失魂落魄地坐在月光里。

    身边围着一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兔，悬狸，树上还蹲着几排鸟，吱吱喳喳的有的唱歌，有的乱扑腾。

    有热闹了，圆滚滚的小身子动了动，团子叹了口气：“糖糖看不到燕归哥哥了。”

    她身后站成一排的三个爹虽然很不情愿，但是为了安慰闺女豁出去了：“还有别的哥哥。”

    现有的不想要，可以再找新的嘛。

    梁国的不喜欢，还有鲛人国亮晶晶的小哥哥，戎国粗犷的，羌地威武的？

    实在不行，狄国蔫巴巴的也有，大不了齐国那种缺心眼的，也行吧。

    只要长得好看，身家清白，对团子一心一意就行。

    苏轻云小声问：“我怎么觉得像给凤寒初选妃？”

    玄墨和步辰异口同声：“他配吗？”

    苏轻云心理平衡多了：“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然而团子根本不想找新的小哥哥，继续叹气：“以后没有人陪糖糖读书了。”

    三个爹这次更是异口同声：“换，唐必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新科状元，天子侍读，陪着读书多合适。

    凤寒初那么大年纪，读书也没什么用的，给闺女当侍读吧。

    团子摇摇头说不要：“糖糖想要燕归哥哥。”

    三个爹有点咬牙切齿：“为什么呢，唐必师兄是状元，长相也还行，满京城的小姑娘都要闹着嫁给他呢。”

    以前是闹着要嫁给公子云，现在作为昨日黄花的苏轻云提起来就上火：

    “虽然长得不及爹爹我，人品才华离爹爹也有一段距离，但好歹在京城必嫁公子中排第二，也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步辰无情揭穿：“他没有排第一，是因为脸皮没你厚吧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轻云拎起扇子就跟他打了起来，两个爹憋了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