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闭的房间内,仅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悬挂在半空,灯丝昏黄摇曳,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,勉强照亮她正前方那张斑驳的木桌。
祁今越眯了下眼,微微适应便快速、隐蔽地将房间打量了一圈。
墙角处墙皮剥落,露出灰黑色的砖石和发霉的石灰,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,像是某种无声的呐喊。
地面的水泥地布满污渍,凭借她良好的视力和敏锐,她几乎瞬间就确定,那是血迹干涸后的痕迹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木桌前方那挂了一整面······刑具?的墙!
手铐、电棍、节鞭······还有一些祈今越叫不上名字的各种刀具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银光!
这是一间审讯室!
祁今越心底慌了一瞬。
但她迅速镇定下来,昏暗的光线内,没人注意到她快速消失的一秒不自然的神色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自她背后响起,犹如戏耍老鼠的野猫--让人不自觉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惧!
她下意识想回头看,但身体被禁锢在审讯椅内,动弹不得!!!
是谁?!!
整整五秒。
一张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!
“祁今越?”塞颂舌尖抵着上颚玩味地绕过一圈,眼底却闪烁着极致冰冷的目光,“还是陆轻声?”
祁今越早在他叫出“祁今越”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他居然知道了?
那自己的身份呢?他知道了吗?
祁今越顿时一阵心慌。
见她久久不语,塞颂猛地一个俯身,双手紧紧撑在审讯椅的扶手上,将祁今越完全笼罩在自己身前。
若是换了一个场景,可能会生出无限旖旎的粉红泡泡!
但对于此时此刻的祁今越来说。
旖旎?不!
她只感受到铺天盖地、让人窒息的恐怖嗜血压迫感!
“那个···哈哈···大哥,祁今越是我养父母给取的名字,我现在叫陆轻声,我爸爸说迁户口时就给我改了哈。”
祁今越揣手赔笑。不管如何,得先把这事儿推出去!
她还想活着离开这个破地方呢!
祁今越目光坦荡地和塞颂对视,仿佛没看见他嗜血的光芒一样。
良久。
塞颂轻笑一声,然后赫然起身,对着门口朗声道:“本通,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祁今越心底大为惊骇,她居然没发觉门口居然还有人?
更惊悚的是,她居然完全没听到那人的脚步声!
一道脊背微微弯曲的身影缓缓出现。
祁今越眼光快速在他脚底扫了一下。
确实是走路的,那怎么会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呢?祁今越在心底暗暗疑惑 ,也留了个心眼,给这个本通重重标红!
“啪!”软鞭被他从墙上拿下来,轻轻一挥,软鞭立即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。
本通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阴桀的脸庞,双眼因为常年刑讯,所以布满杀气,整个人更是充满阴沉沉的杀戮气息。
塞颂大马金刀坐在木桌后的座椅上,状似慈悲地开口: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交代清楚你是谁,来自哪里,是什么身份?否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!”
祁今越知道,这顿逼供是逃不了了。
但事已至此,她没路可选了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这位老板,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,你到底要我交代什么啊?”
塞颂整张脸沉在黑暗中,看不清神色,只冷冷道:“希望你等会也能坚持这番话。”
本通始终不发一言,右手扯着鞭子大步向前。
来到祁今越面前,居高临下审视她一眼,双眼没有生出半分波澜--冷漠!
仿佛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罢了。
“啪、······”一鞭接着一鞭!
鞭子落在身体上的瞬间,祁今越发出惨痛的叫声:“啊!”
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反抗
可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牢牢禁锢在审讯椅上,根本动弹不动,只能接受数不清的鞭子!
很快,原本好得七七八八的伤口再次崩裂。
不仅如此,身上更添数十道鞭伤,血液很快浸润、泅湿上衣!
本通右手挥出了残影,发出噼啪噼啪的破空声。
塞颂中途再次询问,祈今越仍然是那个回答。
本通再次继续,新伤叠着旧伤,纵横交错,惨叫连连!
不知过了多久,祁今越已经满头大汗,双眼无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