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后再问一遍,有哪个聪明人要退出吗?”
重明晃晃荡荡地拎着喇叭走到泥坑前倾身往前瞅了一眼,连连摇头咋舌:“啧啧啧,瞧瞧这水,多浑呐,你们真能忍受?”
“能!能!!能!!!”
“呵——”重明冷笑了一声,“行,既然你们没人退出,那就赶紧给我下去!快快快!动作都利索点!”
他突然大吼一声,吓了众人一跳。
“快快快快!”
“砰砰砰!”
鸩鸟和鬼车的吼声和枪声接连响起,更添了几分紧迫感。
菜鸟们硬着头皮冲进泥潭污水中。
刹那间,泥潭底部的淤泥立刻开始翻涌,土黄色的泥浆浓稠厚重,泥浆又冷又滑,牢牢裹住下肢,一脚踩下去就被馅住,拖拽着人的身躯往下陷。
“全体都有,左右间距半米,前后间距一米,散!”
泥潭被挖得很大,足以让这一百余名菜鸟站下。
队伍很快散开,菜鸟们遵循命令迅速散开。
“俯卧撑准备——”
所有整齐利落地双手撑地,入水瞬间,泥潭底部的湿滑触感顺着掌心传进大脑皮层,还带着泥潭底部常年的冰凉。
双手撑着身体,泥潭里的水位刚好覆盖到大臂位置,只要稍微往下倾那么一点,这脏不拉叽的水指不定就要进嘴里来了。
祁今越眼底划过一抹嫌弃,她没有洁癖,但对于这种又黄又臭的泥水还是有点嫌弃的!
“听我的哨声,一令一动!”
重明把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含在嘴里,慢悠悠地在泥潭边晃荡。
“哔——哔——哔——”
掌心嵌入冰冷稠黏的黄泥,每一次向下俯身,浑浊泥浆便漫过下颌,腥腐的泥土气息直冲鼻腔。
祁今越努力控制住即将冲出喉咙的干呕。
“真臭啊!”23号感受着沉重的泥浆裹住脊背的感觉,头皮瞬间一阵发麻,胳膊更是微微发颤。
她最讨厌这种湿不拉叽的环境了!要死了要死了!
祁今越撑起身躯时,泥浆顺着额角淌进眼眶,视线瞬间变得浑浊起来。
但她没办法伸手去擦,只能用力眨了两下眼睛,试图压制这种不适感。
“哔!哔!哔——哔!”
哨声时快时慢,只几分钟过去,四肢就已酸胀乏力,稍一松懈,整张脸便会埋进泥潭之中。
祁今越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,胸腔不断起伏,混着泥水的冷风灌进肺里,煎熬伴随着刺骨的湿冷持续蔓延。
“菜鸟们,坚持住哦~我给你们降降温!”
鸩鸟看得可乐呵了,直接接过一名士兵的高压水枪,方向一变,巨大的水压瞬间横扫过来,银白的水柱狠狠砸向泥潭,溅起漫天乌黑泥花!
鸩鸟眉尾轻挑,颇具意味地看向水柱砸下的位置。
水流重重撞向祁今越脊背,力道蛮横如钝棍反复抽打,浸透污泥的作战服抵挡不住冲击,震得人皮肉发麻。
祁今越猝不及防下,双臂没能支撑住,瞬间就面朝地趴进了泥潭里。
冰冷腥臭的污水钻进口唇、鼻腔、双耳!
祁今越:!!!
她手臂迅速发力,重新支撑起自己爬进泥水里的身躯。
冲击着身体的水柱仍然不曾停歇,洁白的水流冲刷掉脸部表层污泥,又卷着四溅的泥浆糊满脸庞,如此周而复始、循环往复。
祁今越费力抬头,透过水流精准地捕捉到鸩鸟那道不怀好意的眼神。
她立马明白,合着他是故意的。
祁今越眼神冷了一瞬,什么也没做,只是手上加大力气,努力维持自己被水流推了得不断晃动的身躯,跟上重明哨声的节奏。
君子报仇十年不晚!她心里已经给鸩鸟记了一笔。
“一个个的磨蹭什么呢?跟上我的节奏!哔——哔!”
鬼车也加入了,抓着高压水枪疯狂扫射,仿佛这把高压水枪成了他手里刚刚的那把机枪。
粗壮的水柱破开泥潭表层,直冲向泥潭里的其他人。
他没有针对谁,主打一个雨露均沾,在泥潭里疯狂扫射。
随着时间流逝,原本温暖和煦的晨间阳光逐渐变得灼热。
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。
灼热的光线直愣愣地射下来,再加上高压水枪射出的银白水流反光下,后颈裸露的肌肤逐渐也感受到灼热的刺痛。
正当众人以为今天的训练就是这样时,重明开始上强度了。
“英招英招,别躲太阳了,赶紧把你的小家伙们拿过来,咱们给这群菜鸟上上强度。“
英招正躺在训练场中央的幕布下躲太阳,脚边的两个麻袋还在不停蠕动。
听到重明的命令,他懒洋洋地答了句:”是~~“
然后拎着两个麻袋就利落地往泥潭方向走过来了。
正处在泥潭中央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