诇市第二大势力竹连帮,帮主孙墉野心勃勃,手段阴狠,一直觊觎毒蛇帮垄断的码头货运与夜场产业。
两大帮派势力接壤,利益冲突日积月累,从最初的档口摩擦、地盘争抢,逐渐升级为聚众斗殴、暗下杀手,矛盾愈演愈烈,整个高诇市江湖风声鹤唳。
就在两大帮派剑拔弩张、大战一触即发之际,一个落魄小人物的到来,彻底打乱了梧桐岛的江湖格局,改写了数人的命运。
彼时,靓坤因跑路避祸,辗转流落至此。
孤身落脚人生地不熟的梧桐岛,无依无靠、身无分文,为了糊口,只能放下所有身段,在街头摆摊卖鱼蛋,苟延残喘度日。
市井底层最是鱼龙混杂,久而久之,生性油滑、胆大妄为的靓坤,结识了同样游手好闲、混迹街头的市井混混七仔。
二人臭味相投,整日厮混,靠着摆摊糊弄、小偷小摸勉强度日,日子过得拮据又窝囊。
梧桐岛城管稽查极严,流动摊贩向来是重点整治对象。
一日午后,靓坤和七仔刚支起鱼蛋摊,就遭遇城管大队围追堵截。
二人慌不择路狼狈逃窜,躲在巷口喘息未定,靓坤心中怨气翻涌,不甘再受这般窝囊气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对着身旁的七仔低声算计:“与其天天被城管追得像条狗,不如干脆干票大的!”
“以后咱们出去抢劫,一个抢东西立刻跑路,一个留下来拼死拖住失主。”
“就算留下的人被条子抓到,没有赃物、没有实证,他们也拿我们无可奈何!”
七仔本就是亡命之徒,闻言当即应允。
靓坤的歪点子,竟一时奏效。
二人第一次出手,虽被见义勇为的路人当场暴打,吃尽苦头,却终究抢到了些许钱财,勉强糊口。
尝到甜头后,二人愈发肆无忌惮,屡屡铤而走险,靠着这套无赖手法四处劫掠。
可上得山多终遇虎,走夜路多了总会撞鬼。
一次抢劫途中,二人失手激怒习武路人,七仔被当场打成重伤,倒地不起。
等靓坤慌慌张张将人拖回出租屋,七仔终究伤势过重,不治身亡。
搭档惨死,彻底打碎了靓坤仅存的侥幸。
孤身一人的他,不敢再招惹青壮年路人,为求稳妥,愈发卑劣怯懦,将劫掠目标全部换成毫无反抗之力的老幼妇孺,靠着欺凌弱小苟活,彻底沦为街头卑劣的独行恶徒。
这日深夜,街巷寂寥,晚风微凉。
靓坤刚对一名独居老妇得手,揣着赃物正要悄然撤离,转角处迎面走来一个醉醺醺的肥胖男人,脚步虚浮,满身酒气,正是竹连帮帮主孙墉。
靓坤心中一紧,下意识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快步挪步,心中暗自庆幸:还好这胖子醉得不省人事,没撞见自己抢劫的勾当。
可他脚步未停,街巷深处突然冲出七八个持械壮汉,刀棍寒光凛冽,气势汹汹,直奔醉酒的孙墉而去。
做贼心虚的靓坤瞬间慌神,误以为这群人是冲着自己而来,根本来不及细想,本能之下先下手为强,纵身上前一肘狠狠砸翻最靠前的一名壮汉。
手肘相撞的闷响传开,靓坤却瞬间僵住。
他看清了所有人的动向。
这群人目标从来不是他这个街头小混混。
而是毫无防备、醉酒失态的孙墉!
误会,彻头彻尾的误会。
可出手已成定局,这群杀手已然被惊动,根本容不得他开口解释。
刀棍瞬间齐齐转向他,杀意凛冽。
那一刻,靓坤头皮发麻,只觉自己死期将至,今日必定要横死街头。
危急存亡之际,一道挺拔黑影骤然从暗处掠出,身法凌厉,出手狠辣,三两下便逼退一众杀手,护在孙墉身前。
来人,正是孙墉身边最强的贴身保镖。
保镖出手极快,招招致命,片刻便击退所有刺客,保下孙墉周全。
一场死局,就此破解。
靓坤捡回一条小命,浑身冷汗淋漓。
这场阴差阳错的“见义勇为”,让落魄至极的靓坤,硬生生攀上了梧桐岛顶尖大佬孙墉。
得知眼前之人是竹连帮掌舵人,手握重权、势力滔天,靓坤当即抓住机会,极尽阿谀奉承,张口便是漫天牛皮,将自己吹嘘成名震四方、胆识过人的江湖狠人,拼命博取孙墉的赏识与信任。
他吹得天花乱坠,说自己不惧强权、敢打敢杀,单打独斗从无败绩,全然不提自己街头劫掠、欺凌弱小的窝囊过往。
可牛皮吹得太大,终究要付出代价。
孙墉素来赏识狠人,听闻靓坤这般“能耐”,当即下达了一桩绝密杀人任务,交由他全权执行。
靓坤瞬间傻眼,心中悔不当初。
可覆水难收,大话已经出口,若是当场推脱、暴露底细,以孙墉的狠辣手段,自己必死无疑。
进退无路,只得硬着头皮接下死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