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越发沉重:“你知道倪家这些年,给他们赚了多少钱吗?”
“那简直是天文数字!”
“和连胜不是打不过倪坤,是不敢打。”
“他们怕得罪背后的两大财团。”
“你现在杀了倪坤,无疑是直接向这两大财团宣战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东星社,更不会放过你。”
说到这里,王冬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小豪,听叔一句劝,你先出去躲躲。”
“这件事,我跟你爹来处理。”
“我已经在大夏皇朝帮你联系好了一所学校。”
“你先去皇朝安安稳稳读完大学。”
“等你毕业,你再回来,到时候没人敢再欺负咱们!”
骆驼立刻开口反驳:“要我说,别去什么大夏念书了,直接送他去荷兰!”
“那边有我的老关系,没人敢动他。”
“还能跟着那边的朋友学做生意!”
“你懂什么!”王冬立刻反驳。
“小豪将来有文化、有势力,才能真正站稳脚跟。”
“送去大夏,咱们有人照应,放心。”
他瞥了骆驼一眼,语气无奈:“你要是送他去荷兰,以他这不安分的性子,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事,到时候怕是要跟当地黑手党掰手腕,你能放心?”
骆驼愣了一下,仔细一想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是啊,这小子在香江有人管着都这么能折腾。
真要是送去荷兰,没人约束。
怕是要无法无天,到时候麻烦更大。
在尖沙咀,每月14号都是个刻进骨头里的日子。
这是倪家定下的“纳贡日”。
每逢这天,尖沙咀所有大小帮会、所有场子,都要按比例向倪家上缴抽成。
就连倪坤手下最得力的五位大哥也不例外。
无论当月赚了多少,该交的钱一分都不能少。
这些年倪家势力如日中天,地盘几乎吞了整个尖沙咀。
国华、文拯、甘地、黑鬼、韩琛五人跟着水涨船高,在江湖上都是跺跺脚震三颤的人物。
可没人敢提另立山头。
只要倪坤还活着,倪家的天就塌不了。
然而今天,一切都变了。
倪坤死了。
压在所有人头顶十年的大山轰然倒塌。
除了韩琛依旧死心塌地跟着倪家。
剩下四人个个心怀鬼胎,都想趁这个机会彻底摆脱倪家的束缚。
凭他们手里的地盘和人马,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独当一面,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。
德成街深处的一条小巷,平日里鱼龙混杂,今天却异常安静。
巷口密密麻麻站着上百名古惑仔,一个个手插在裤兜里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巷子里的酒楼里,坐着尖沙咀最有权势的五个大佬。
酒楼包间里,圆桌旁坐了四个人。
国华转着手里的玻璃杯。
甘地抠着指甲,眼神阴鸷地盯着桌面。
黑鬼叼着烟,一口接一口地抽。
文拯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仿佛睡着了一般。
四个人各怀心事,谁也不说话。
这时,巷口缓缓驶来一辆黑色奔驰。
蹲在对面电线杆后的黄志诚一眼就认出了车牌。
随后,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韩琛的电话,语气急促:“韩琛!”
“你跑国华的酒楼干什么?”
“你们五个凑在一起想搞什么鬼?”
“我警告你,今天谁敢闹事,我第一个抓他!”
电话那头的韩琛只是呵呵一笑,语气轻松:“哎呀黄sir,就是兄弟们聚在一起吃顿饭,能搞什么鬼?”
“今天先不谈了,咱们改天再聊,好了就这样!”
说完,不等黄志诚再说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韩琛把大哥大揣进兜里,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,推门走进了包间。
原本沉默的四人同时抬头,脸色瞬间变得复杂。
谁都知道韩琛对倪家忠心耿耿,他今天出现在这里,目的不言而喻。
五个人终于到齐了,包间里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。
可韩琛仿佛什么都没察觉,自顾自地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,一屁股坐下,笑着说道:“各位大哥可真不够意思啊。”
“吃饭也不叫我一声,难道是把我韩琛当外人了?”
这句话放在平日里,不过是酒桌上的一句玩笑。
可今天说出来,却让另外四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。
这个韩琛,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?
国华率先打破沉默,挤出一个笑容:“阿琛说的哪里话,我们也是刚到,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。”
“今天什么都不谈,就安安心心吃顿饭,有什么事,过了今天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