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两个竟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。”
骆天豪闻言,却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透着一丝了然:“我想,连浩龙应该是知道的。”
“他让你来暗杀我,说白了,就是不想让我死。”
骆天虹眉头微微一皱,满脸疑惑:“龙哥他知道我们的关系?”
“不可能吧,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。”
“咱们俩名字就差一个字,姓氏相同,这很难不让人产生猜想。”骆天豪语气平淡地分析道。
“况且,你是忠信义的核心双花红棍,连浩龙身为忠信义的老大,怎么可能不调查你的底细?”
“你的身世,他大概率早就知道了。”
骆天虹依旧不解,眉头皱得更紧:“可昨天我们开会的时候,龙哥的愤怒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身上有针对你的杀气。”
骆天豪耸了耸肩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杀气确实是针对我的。”
“你应该也知道,倪坤对连浩龙有救命之恩。”
“如今倪坤身死,连浩龙若是什么都不做,难免会被人说薄情寡义,没法服众。”
“可他若是真的想杀我,想为倪家报仇,昨天晚上我们对付倪家的行动,就不会那么顺利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:“或者说,连浩龙不是不想杀我。”
“而是现在,他暂时不能杀我。”
骆天虹越听越糊涂,脸上满是问号,挠了挠头,语气急切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叫想杀又不能杀?”
“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见他一脸茫然,骆天豪忍不住笑了笑,耐心解释道:“这其实就是江湖上的门道,跟所谓的政治差不多,没有绝对的对与错,也没有绝对的正与反,一切都讲究一个时机。”
“有些事,时机到了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“有些事,时机不到,再强求也没用。”
骆天虹虽然还是似懂非懂,但看着弟弟从容不迫、运筹帷幄的样子,心中愈发笃定,自己这个弟弟,如今的城府和能力,比起连浩龙,也不遑多让。
看来,东星社的未来交到他手里,所有人都能安心了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语气随意:“好了,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就先回去了,免得引起连浩龙的怀疑。”
“你还要回去?”骆天豪抬眼看向他,语气带着几分提醒。
“连浩龙派你过来暗杀我,本身就是一场试探,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你再回忠信义。”
“你回去,只会自投罗网。”
骆天虹闻言,顿时愣住了,满脸纳闷地问道:“你真的能猜到龙哥的心思?”
“他明明对倪坤的死那么愤怒,怎么会故意设局害我?”
骆天豪刚要开口继续解释,神色却微微一顿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梯口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开口喊道:“梦娜,过来。”
骆天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才发现楼梯口处站着一个身影,正是梦娜。
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挽着,脸上没有妆容,却依旧美艳,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,显然已经站在那里听了许久。
梦娜缓步走到二人身边,垂眸站在骆天豪身侧,神色平静。
骆天虹指着她,满脸诧异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:“我靠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这不是刘耀祖的老婆梦娜吗?”
“刘耀祖都死了,你怎么跟我弟弟在一起?”
梦娜抬眼看向骆天虹,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:“没想到忠信义的双花红棍,竟然是东星社的太子爷。”
骆天虹冷哼一声,直接侧躺在沙发上,一脸慵懒的模样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我可不是什么太子爷。”
“东星社的太子,只有他一个。”
“而且,也只能有他一个。”
“至于我,不过是个闲散人罢了。”
“先不说这个事。”骆天豪摆了摆手。
随即,他语气沉了下来,话锋一转:“还是先聊聊倪家吧!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梦娜:“梦娜,倪家背后到底是谁在扶持?”
“能让他们在尖沙咀站稳脚跟这么久,绝非偶然。”
梦娜迎上他的目光,眉头微蹙,稍加思索后,语气凝重地开口:“是英佬会。”
“他们利用倪家帮着出货,赚黑钱。”
“而且整个香江,只有尖沙咀的局势最稳定,适合他们操作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警示:“如今你把倪家彻底铲除,打破了原本的平衡,那些英伦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迟早会找你算账。”
骆天虹这时靠在沙发上,指尖轻叩扶手,开口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这件事也不尽然,最终怎么走,还是要看东星社怎么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