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发话了。
顾寕放下手里的茶盏,浅笑,“祖母放心。”
“听啊,老王爷寿宴当日,达官贵人聚集,把宁赏宁斛这两孩子带上,也可以长长世面。”
宁家族堂的人在前些日子已经离去回了蕲州了,可把这宁赏和宁斛留在了京里头,是长长市面,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?
顾寕倒不在意,神色淡然,只是浑身不自觉的散发着一股子冷淡之意,这时,门外,有啼啼哭哭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几人抬眼看去,只见宁华耀一身华衣,在众多丫鬟的搀扶下哭着一张脸走了进来,一进来,就朝着高坐上的人泣道,“祖母,母亲,我不活了。”
这一嗓子,将屋子里头的众人都吓了一跳,纷纷不解,这是怎么了?
“哟,这怎么回事?”林芳急道,连忙赶上前将人扶住,落座到座位上后,宁华耀身边的大丫鬟开始道了起来。
无非就是卢府的那些个事,今个儿晨起的时候,卢卿然从青楼里买了个妾回来,长得骚狐狸的样子,一进门,就仗着卢卿然的宠爱,给宁华耀脸子看,宁华耀当场就气爆了,一个巴掌甩给了卢卿然,打了那妾一巴掌,岂料,卢卿然大怒,一脚将宁华耀踢到了大堂的柱子上,身上淤青布满,受了重伤,也没个人理会,气急之下,回来宁府,寻娘家庇佑。
“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听丫头完,林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整张脸恼火不已,“母亲,这卢府根本没把我们宁家当回事嘛,这么欺负宁家的姑娘,还有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了。”
老太太神情也不好看。
顾寕放下茶碗,脑海中那卢卿然的模样现了出来,这人要脸树要皮的,一晚上鬼混青楼还不够,竟然纳了个青楼女子为妾,清风门第,令人不齿。
“走,我们去那卢府闹去,还以为我宁家的女儿没人管了?”这时,老太太发话了。
众人竟纷纷附和。
顾寕连忙起身,“祖母,既然华耀回府了,就在娘家多待几日,你们若是过去闹了,少不得落人口舌,涂惹笑话。”
顾寕这番话是好意,可哭哭啼啼的宁华耀以为顾寕是故意看她笑话的,将手里布满鼻涕眼泪的手帕就朝着顾寕扔了过来,又恼又哭道,“你是在看我笑话吗?”
“这杀千刀的玩意儿,敢这么欺负我闺女,阿寕你这做嫂嫂的,不管不顾就算了,还阻止我们是何道理?”林芳站出来怒道。
顾寕躲过帕子,冷目,一群扶不起的阿斗。
“老夫人,相爷来了。”这时,有嬷嬷进门,身后跟着许久未见的宁卓宗。
顾寕的心像是被突然撕裂了开来,里面,是鲜血淋漓的战场,她抬眼望去。
人一身紫袍,风流倜傥,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,削薄轻抿的唇,宛若黑夜中的鹰,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,孑然独立间散发着陌生的强势,与记忆中的那人猛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她做梦,都想要杀了他。
“宁七,你最喜欢什么?”
“自由。”
“那你可真幸福,身在塞外,无拘无束,我就不一样了,生背负着王府的使命。”
“你想喝鲛饶眼泪吗?”
“千百年难得一遇,哪里能喝的着?”
“怎么喝不着,我饮过鲛饶眼泪,去过沙漠王国寻找碧玉珠,下过死水黄泉,上过九揽月,我宁七怕什么?等以后啊,我就罩着你了。”
堂堂左相,竟会伪装成宁七来欺骗她,毁了安定王府,她蠢,是真的蠢。
“夫人,夫人在想什么—”众饶目光都瞧了过来。
“我---”猛然发现,声音沙哑的厉害,顾寕紧紧的拽着手里的帕子,猛地咳了一声,血,帕子上都是血。
宁卓宗觉得不对劲,“怎么了?”
正要将人揽入怀里,却突然,“啪”的一声,闷嗡响,宁卓宗猛地挨了一耳光,众人惶然。
“夫人,你糊涂了。”翎仸急了,连忙喊了一声。
顾寕回神,看着死死阴沉的宁卓宗的神色,心中有些快意的同时身子一软,拼命的扶着桌椅,才没使得自己跌倒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老太太怒,二房的人也都在幸灾乐祸着,顾寕的脑子一团乱,充斥着她,像是要炸裂似得。
她忍住,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,将喉间溢出来的鲜血咽了下去,低头俯身,“相爷,我刚刚一时糊涂,脑子不清楚。”她想杀了他,不,还不是时候,她要让宁府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。
她要让宁卓宗不得好死,她要将他的罪证公布于众,让他遗臭万年。
她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