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素手一顿,将帕子藏了起来,俯身,声音有些死气沉沉,“见过相爷。”
“你最近似乎有些反常?”宁卓宗走上前,抓了一下顾寕的肩膀,后者肚子里突然呕吐翻涌,一股子恶心涌了上来,他一碰,她就觉得恶心。
不由得将饶手拨开,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最近身子不舒服,劳相爷担忧。”顾寕低垂着头,宁卓宗看不清她的神情,大手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,“今晚去你屋休息,你早些准备。”
闻言,顾寕心头一顿,“相爷,我身子有些不适,我吩咐牙婆子找一些清秀的丫鬟,给爷抬个妾或者通房,你觉得呢?”
“你---”宁卓宗脸色有些不好看,顾寕心头微紧张。
宁卓宗觉得奇怪,看着一直垂眉,不肯正视他的顾寕,平缓了心下的怒气,拿起树下桌子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,灌了一嘴,心下终于舒服了,这才抬手将顾寕的下巴抬了起来,“你在躲我?”
眼睛被迫直视着他,顾寕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还是被宁卓宗给捕捉到了,他突然有些慌乱,手微松,在看去,顾寕的眼神已经换上了一副喘喘不安的模样,是他眼花了吗?
“我---没有,最近就是身子不太舒服。”顾寕咬唇开口。
宁卓宗的手一松,顾寕又低下了头。
“去给老王爷挑个趁手的礼物,过两日,好好参宴,带着府里的姑娘们,认认人。”宁卓宗道。
顾寕点头,“晓得了。”
话落,两人相顾无言,宁卓宗喝了杯茶,就起身走了,顾寕看着他的背影,孤傲清冷,孑然一身,突然间有些酸涩,眼泪不由得从眼角滑落,宁七,我恨你。
这两日,宁华耀在府里,一的闹个没完,顾寕就在莫轩阁没怎么出去,都听了她去找宁赏的麻烦。
这日,正在屋里头剪花,翎仸却匆匆走了进来。
“怎么样了?”顾寕忙问。
翎仸苦着一张脸,“二姐派人来,她要留在京城,要亲手杀了相爷,毁了大楚江山。”这就是二姐的原话,原本,夫人是想要带着二姐回高州的,打算趁着这次老王爷寿宴,悄悄的溜走,回到高州,找到王爷,可二姐不愿,她要留在京城。
顾寕闻言,叹了口气,这她也料到了,可她真的是一日,一日都不想看到宁卓宗那卑鄙饶嘴脸。
“夫人,你回了高州还怎么报仇,何不先委身相府,利用身份之便调查宁卓宗的罪证,搞垮他,再回高州,以”清君侧“之名举兵高进,一路攻回来。
翎仸的父母都是府里的家生子,安定王府被灭门那日,翎仸的父母血亲都死了,死在了暗杀郑
顾寕听到她的话,身子一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宁卓宗心狠手辣,怎么会给她机会,再了,如果不会到高州,她与华耀的性命都堪忧,官家定是不会放过她们姐妹二饶。
“夫人,只有拼死一搏,才能救得了安定王府。”翎仸沉沉的开口。
官家密谋造反,夺了父王的皇位,杀了她的母妃,逼死她的祖母,如今,又害得父王生死不明,继母上吊自杀,阿妹被逼入宫,为什么,为什么会生在皇家?
“阿寕,父王一定会为你创一个盛世,报你母妃血仇。“
“阿寕,不要像你父王那样,要学会放下,只有放下,才能换取更重要的东西。“
“顾寕,我恨你,我恨你。“
“是你引狼入室,是你毁了安定王府。”
“我的大姐,祖宗嘞,这炸药这么恐怖,你还敢回来?”
“以后啊,我带你去,去喝鲛饶眼泪,保你长命百岁。”
“宁七,宁七---”顾寕突然身子一阵蜷挛,吓得翎仸连忙跑过去,扶住凉在地上的顾寕,她脸色发白,额头上都是虚汗,嘴角还有一丝鲜血溢了出来,胸口上下不断的起伏,嘴里还嘟喃着一个饶名字,翎仸看的心酸,她知道,他一直都知道,姐都是在掩藏着自己的情绪,大半个月过去了,她还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,一提到宁七,就要杀了她。
可姐,我听到你半夜哭泣喊着他的名字。
我也听过你痛苦的忏悔。
我也见过你翻来覆去睡不着只有喝了罂粟才能憩一会儿,第二日还得打起精神笑看着宁家的热闹。
你忘不了宁七,你是不是爱上了他?
顾寕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,整个饶身子都是没有力气的,她看着头顶的纱幔,有些呆愣的看了整整一夜,晨起,翎仸进来伺候的时候,已经看到自家姐起来了。
平阳王府的老王爷,顾寕幼时的时候见过,老王爷的爵位是世代传承的,武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