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寕慌忙回神,“宛华?”
进来的是被禁军押着的顾宛华,她一身妇人装饰,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被撕裂的撕裂,被揪扯的揪扯,还有大片大片的红色痕痕迹,她一副悲痛欲死的样子,让顾寕心惊的同时恨意升起。
“阿姐,父王死了,被宁卓宗亲手杀死的,他欺骗你的感情,害得我们安定王府沦落至此,你杀了他,杀了他为父王母妃报仇,杀了他—”
“阿寕姐,这都是相爷的意思,顾宛华企图杀他,相爷便让人玷污了她,如今啊,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,顾宛华是个人见人欺的破烂货了。”身边的女人抿嘴低笑。
顾寕的眼里夹杂了恨意与杀意,看着宁卓宗,手里提着刀直接冲了过去。
“杀了他,杀了他,你的父王就不会死,你的母妃不会死,你的阿姊也不会被玷污,杀了他,对,只有杀了他,你才能回到过去的欢乐。”
顾寕的脑子里不断的充斥着这一句话,她看到了宁卓宗眼里的血色,突然大惊,手里的刀一转,而她的脑子突然骤痛,不大一会儿,那种坠落的感觉又来了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顾寕回到帘时她与汪弗言在的地方,而汪弗言还在原地,看到了她醒来,惊喜道,“你吓死我了,怎么突然晕了过去?”
“我陷入了这里的幻境。”顾寕已经换过了神,也知道刚刚陷进去的痛苦是这幻境想要让自己永远的留在这里,好在,最后那一刻,他清醒了。
“啊,我怎么没事?”汪弗言惊。
顾寕低头,没有回答,她知道,她之所以入了幻境,是因为心底藏了太多的仇恨,恨意让迷幻轻松的进入了她的脑海里,迷惑了她的心智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着,汪弗言似乎知道怎么走,他进了一家八角楼,打开了满是骷颅的门环,走了进去,顾寕也随着跟了进去。
里面,没有人,可顾寕却听到了二楼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。
荒无人烟的地儿,惨白破落的酒楼里,突然传来了人声,顾寕二人警惕的走了上去。
“看看是什么东西?”
整个走廊里,都是昏暗的一片,汪弗言走在前头,顾寕看到了他随手推了一把门进去,顾寕疑惑,正看去,人竟是---
“陆文博?”顾寕惊呼了一声,只见屋子里,陆文博被绳子绑在了椅子上,而他的嘴被黑布绑着,看到了顾寕,整个人眼神十分的惊喜,却又带着慌张之色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顾寕率先出声,将陆文博从绑着中解救了出来。
陆文博一松绑,就躲在了她的背后,顾寕有些无奈,撤过身,“你怎么回事?”
“我无碍。”书生脸上带着不知意味的神色,顾寕也猜不透,只得不再多问,这时,汪弗言走了出来,“走吧,我们一起走。”
顾寕明显的感觉到了陆文博的害怕,脸上还有些畏惧。
顾寕挑眉,这陆文博该不会是被这里给吓傻了吧,都害怕起汪弗言来了,不对!顾寕的脑子里突然清醒。
“我怎么会躺在这儿?”
“你怎么会突然晕过去?”
“你没事?”
回想起了之前的对话,汪弗言只是个平常的男子,怎么会不被幻想所迷惑,若是汪弗言真的被困在了幻想之中,那么,眼前的,便不是真正的汪弗言。
思此,顾寕浑身打了一个哆嗦。
身后,陆文博的脚步缓缓的跟了上来,却怎么也不肯靠近汪弗言半步,顾寕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阿言,之前听你父亲,你要去赤雁?”
汪弗言回眸,眼眸森森,“没有啊,我父亲什么时候过?”
顾寕被一噎,不甘心继续道,“赤雁有难,你父亲作为两朝元老,早就想要收复赤雁了。”
“阿寕,你是不是糊涂了,我父亲是太尉,不会管战场上的那一套的。”
汪弗言看着顾寕,轻轻的笑,他所的话是没有僻陋,可据她了解的汪弗言,听她这么问,早就大笑了,会骂她愚蠢,不会这么温柔的话的,顾寕的心底升起了一阵阵的寒意。
“走!”突的,顾寕拉起了身后的陆文博,就要跳下楼,身后,汪弗言大喊,“阿寕,你疯了。”
‘他是假的。“
顾寕等到冲出了楼,才发现了不对劲,陆文博是陆家的庶子,从体弱多病,后来,瞎了,根本看不清路,更别,会武,那身后的这个个人?
顾寕后背升起了一层有一层的凉意,她陡的停下了脚步。
“顾姑娘,怎么不走了?”
真真实实的一切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顾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