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心思去查,不管怎么样,不要触犯到她即可。
“那相爷何时回来?”顾寕给宁卓宗系上了腰带,低头轻轻的问了一句。
屋内,只有一个烛火在摇摆着,宁卓宗低眸看着温顺的顾寕,心底有些恐慌,却不知从何而来,他努力的将不舒服压了下去,摸了摸顾寕的一头秀发,道,“大楚律例,杀人者,罚以极刑,我此次进宫,必然有麻烦,一时半会回不来,你安心在府里带着就好。”
“是。”顿了顿,顾寕又问道,”明个儿就是乞巧节了,往年,宫里都会大办一场,为云英未嫁的公主与还未婚娶的皇子们挑选心仪之人,今年,恐怕也少不了,太后若是留相爷在宫里,您就待着,明晚上我带着府里的丫头们一同进宫,您呢?“
“这样甚好,辛苦夫人了。“宁卓宗眼底露出了丝丝笑意,顾寕看着,似乎会想到帘初那个眉眼里都是笑意的宁七,她目光一冷,恍然低下了头,”相爷快去吧。“
宁卓宗算计了一生,却没能算计到顾寕的心思,经此一去,他为此后悔一生。
夜色下,顾寕将人送了出去,一身白袍,站在走廊上,看着渐渐远走的人,眉眼温婉,若有人见了,定是要夸一句,好似当年那个温婉如初的安乐县主再现了。
乞巧节的那日,宫里大肆筵席,宁卓宗果然没有回府,府里的丫头,公子们都盛装打扮,都等待着跟着顾寕入府,而顾寕却将人全部晕倒,自己换了一身骑装,作公子打扮,大摇大摆的从相府大门离开,戒备森严的相府金没有一人发现离去的顾寕。
乞巧节,京城的街上热闹异常,人群熙熙攘攘,这日,宫里大肆庆典,官家会带人去朱雀台看着全城的百姓,宫民同乐,欢聚一堂,而城郊外的百姓也会进城,一同欣赏乞巧节的美景。
顾寕与宇文泰约在了放花灯的朝阳台,这里人多,容易掩人耳目,顾寕过去的时候,已经看到了世子宇文泰的马车。
“人呢?”
顾寕走近,宇文泰看到她,严肃的道,“你们快走,再晚些,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怕有人走漏了风声,宁卓宗似乎已经知道了,我在宫里的时候见他匆匆赶了出宫,脸色十分的阴寒。”
顾寕闻言,大步踏上马车,看到了马车里的顾宛华,松了一口气,来送他们的是宇文泰的暗卫,扮作了渔夫,顾寕探头朝着外面的宇文泰温柔一笑,郑重承诺道“今日,多谢,他日,我顾寕一定奉还。”
“别,不要再回来了,走的远远的,好好生活。”宇文泰爽朗道。
顾寕闻言,没有在话,放下了帘子,车夫瞬间鞭子一扬,马儿飞快的掠过。
顾宛华似乎对京城有些恋恋不舍,不断地往外翘曲,看着街上的风景,顾寕提醒她,“心些,别被人瞧见了。”
“放心,我这副样子,没人认得出。”宇文泰为了将顾宛华弄出宫,将她扮作了公公的模样,穿着宫里的服装,顾寕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套男子衣饰,道,“趁着现在赶紧换下来,一身宫里的衣服,容易惹人注意。”
顾宛华闻言,将车帘子放下,换上了衣服。
顾寕听着外头热闹的场景,微微阖上了眼,心底默默的道了句,“上京城,再见!”
车突然停下,顾寕睁开了眼,只见外头是一长龙的队伍,而车正停下,等待出城检查,顾寕看着远在边近在眼前的城门,心底升起了一阵激动,这座囚笼,他要离开了。
“顾寕,出了城你打算怎么办?”顾宛华将腰带系上,冷淡的看她一眼,顾寕对于她的态度,心底叹了口气,缓缓的道,“高州距离京城很远,我们肯定会遭遇伏兵,需要绕远,走乡间的一些崎岖路,我们先去祁州,那里,有蔺少奇在驻兵。”
“他可是官家的人,那里的官兵肯定会抓我们的。”顾宛华不屑的嗤了一声。
顾寕听此,要啊哟头,“不,蔺少奇是父王的部下。”
话落,马车内,突然静悄悄的。
“打,父王的身边就只带着你,连武功也都教给你,就连王府的机密也都你一人知晓,还真是慈父孝女。”
顾宛华的声音怪怪的,顾寕知道她的心思,淡然的开口,“我倒是想要像你一样,活成了自己。”
这话一出,顾宛华不言语了,两姐妹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,可马车还是没有丝毫要动的意向。
顾寕忍不住探头去看,夜色下,城门口的士兵正在检查,行人陆陆续续的通过,可她还未缩回头去,不远处,突然传来剧烈的马蹄声和焦急的人声,“左相有令,关城门,关城门!”
就在众人惊呼的时候,一人拿着宁卓宗的令牌骑着马疯狂的跑了过来,而身后,是大批的马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