寕以清君侧为名正式进军蕲州,战争一触即发,守城的将领一眼就在白雪中看到了那一抹红色。
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。
整个空都泛着一层雾霾,骇的守城的将领几欲闯不过气儿来,“来人,来人,有逆贼造反了。快去通知大洒兵来守城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
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坐在轿子里的那名红衣女子,双眼寒冰,音似利刃,一声“杀”,大军压境,直逼到了城下,与出城殡葬的队伍相撞而来,城墙之下,血流成河,乱成了一团。
“快,关城门,关城门!”守将赤红了双眼,嘶哑着嗓子吼道。
而城下却被诸葛家的殡葬队伍闹哄了开来,迟迟关不上城门。
“来人,射箭!”
乌云在际嘶鸣着划破雷电,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。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又在风中绽开,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,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,箭雨飘摇,鲜血洒满了城墙。
“是谁?是谁在攻城?”有一行人匆匆赶来,大大的,都是蕲州的地方官员,皆是震惊的瞧着这场征兆都没有的战争。
“顾寕!”骇然的宁陵认识顾寕,当初在宁家的喜宴上,他亲眼瞧见侄儿娶得新媳妇,如今,竟然攻到了她蕲州城下,宁陵的心中大为震惊。
他的话一出,众人都忍不住往那正中央轿子里的女子看去,温婉下的安乐县主如今竟然谋逆篡位,让众人大惊失色。
“来人,请东城营西城营的将军调兵过来,守城门,修书一封,快马往京城赶去,将此时禀告官家,另外,去请贺州派兵前来支援。”宁陵很快就下了指令,身后的人匆匆赶去行事,而城下,已经有兵攻了进来。
“真是反了,反了。”
“身为皇室宗女,竟敢谋逆篡位,杀到了蕲州城。”
“如今相爷未休妻,他也算是宁家的女主子,这做的事儿,宁家的老祖宗的脸都要丢尽了。”
有的官员嘲讽,有的落井下石,更有甚者,吓得躲到了城后,而守城的吴将军朝着宁陵急道,“城门关不上,这样下去,我们抵挡不了多久,人就会全部攻进来了。”
“东城营的兵呢,西城营的兵,都死哪儿去了---”
宁陵慌了,看着底下死去的人几乎全是守城的兵甲,一时间,身子不停的发抖。
“守不住了,我们逃吧。”有官员连忙朝着宁陵建议道,“我们退守回贺州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若是此刻都死了,得不偿失啊。”
“这东城营和西城营的兵迟迟未到,大人还想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吗?”
宁陵听了,有些慌乱,弃城逃了,乃是大罪。
“安玄商与诸葛姜暗中谋乱,大冉时候只要上递交折子,官家不会怪罪的。”有官员催促道。
宁陵一想,对,若是他跑了,前头还有宁卓宗扛着呢,不会怪罪下来的,思此,他又瞧了瞧告破的城门,而个个身穿黑色兵甲的莫林军已经冲了进来,往城里厮杀,连忙带着人跑下了城楼,往府里赶去。
好不容易到了府,却发现唯一的儿子竟然被刺杀,死在了门口,还被吊在大门上曝尸。
“老爷,你可终于回来了。诸葛姜,诸葛姜他反了,带兵杀到了府里,将咱们的儿子杀死了。”宁陈氏一双眼哭的通红,却没人帮她将尸体取下来,整个府里,血红一片。
“走,我们从密道逃走,去贺州。”
“儿子,咱们的儿子--”
宁陵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儿子,心像是被挖开了一份,却忍着痛将宁陈氏给拉走了,在兵卫的守护下,顺利的从密道逃走了。
等顾寕攻进城里的时候,宁府已经空无一人了,而宁家老宅的人也都不见了。
”应该是得知了消息,提前被人救走了。”莫青城骑着马随在顾寕的身后。
“定是神机营的人。”顾宛华蹙眉愤恨的开口道。
而顾寕看着死气沉沉的空城,下了轿子,城里,满是鲜血的战场,无数的尸体触目惊心的摆着,惶恐的百姓闭着门窗,生怕反贼杀了进来,昔日热闹的街肆如今也都是鲜血淋漓的战场。
“姑娘,都收拾干净了。”这时,从西街而来的诸葛姜骑着马朝着顾寕奔了过来,身后,都是兵甲,而他本人,大笑着,十分的畅快。
十二日,顾寕发布全城告令,“今子滥杀无辜,致使先皇七子惨死边疆,吾自立”长乐王“以清君侧之名召集下勇士,反楚建国,蕲州百姓无辜,已投降者,三日后,吾城恢复往昔。”
此令一出,下风起云涌,九州惶然,安乐县主顾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