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寕冷漠的连身却让人不敢动手。
老太太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宁卓宗,气的敲了敲拐杖,“来人,押着大姐过了火盆。”
她也知道宁华耀会闹啊,可闹又怎样,还不是被奴仆押着羞辱的过了火盆,气的整张脸都歪了。
顾寕在她身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,而身后,林芳朝着顾寕的方向忒了一口,“贱丫头,有她瞧着。
老太太把顾寕喊去了乐善堂,九月末了,气冷得很,屋子里头,都烧上霖龙,一进去,顾寕就感觉到了暖意。
”听卓宗,你怀孕了。”老太太在主座上正襟危坐。
顾寕这次回来,没打算扮作贤妻良母的样子,直接一身盔甲往右首一坐,轻飘飘的道,“是。”
“何时有孕的?”
她盼了这么多年,终于有重孙了,可这母亲,却是个下人喊打喊杀的叛贼,老太太的心情很复杂。
“祖母不用担忧,相爷都承认了,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。”顾寕还不知道这老太太是在想什么吗?不就是害怕孩子不是他们宁家的种吗?
老太太被这话一,脸上微微挂不住,给顾寕赐了个镯子,就让人下去了,只留下了宁卓宗。
顾寕一走,就回去了莫轩阁。
“王爷,你真打算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吗?”虎头是跟在顾寕的身后,犹豫了半响,这才开口道。
顾寕闻言,沉默的看了看肚子,不知该什么,自从怀孕后,她不怎么吐血了,可能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吧,可一旦生子,依大夫所言,她恐怕会难产,一尸两命,顾寕的心剧烈的颤抖了一下,带着刺痛的感觉。
“你,这个孩子该不该出生啊?”
虎头闻言,立马道,“王爷,以你现在的身子,根本不适合生子,您别忘了,您身后可是八十万大军和西凉的妹妹,再者,你腹中的孩子可是你杀父仇饶血脉,你生下他,对得起老王爷,对得起你母妃吗?”
虎头的话还没完,顾寕突然肚子一疼,弯腰靠在了身后的红木漆成的柱子上,嘴角溢出了丝丝的血,吓得虎头立马瞪大了眼,不敢多,一直以来,那件事都成了顾寕的心病。
父王母妃遇害,而她竟忘记了全部的记忆,与仇人生活了大半年,回想起来之后,却没有杀了仇饶能力,那种心痛与无奈,恐怕所有的人都理解不了。
“王爷--你---你没事吧--”
这一吐血,把虎头都吓得结巴了。
顾寕拿出帕子将嘴角的血抹干净了,这才对着虎头摇了摇头,“无碍。”
“王爷,我---”
“不必多了。”顾寕了一句,便先行回屋了,虎头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,一个大老爷们,还颇有些焦里娇气的。
回到屋里头的顾寕却被藏在屏风后的老头子吓了一跳,定睛看去,此人,正是在拂水郡时候见过的神医古黍子,也是因为他,顾寕才知道自己竟然怀孕了,一直以来,她的月事都不稳定,推迟了月事后,她以为是身子乏累的缘故,便没多在意,竟不曾想,是怀孕了。
“女娃子,正是长得越来越水灵了。”
“您找我?”顾寕不慌不乱,淡笑着走近,落座。
古黍子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依旧是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,窜猴子似得坐到了顾寕的对面,咧咧道,“还不是那臭子,又把我绑了来,将我锁在那寒洞里,差点没冻死劳子。”
顾寕不话。
古黍子自讨没趣,又道,“你那孩子打算要生了吗?”
“怎么,你有办法?”顾寕反笑道。
书谷子闻言,还真骄傲的扬了扬头,“这救治这个孩子啊是九死一生,不过啊,你那个由于心病,导致吐血的病情我倒是可以延缓延缓,免你日日吐血之痛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顾寕不为所动。
“你这终日吐血,始终不是个办法,迟早会亏空了脉血,这孩子你没生下来,自己倒是死于失血过多了。”古黍子笑眯眯的道。
“然后呢?”
“也没什么,我就是啊,治好你这吐血之症,你求个情,让那子将我放了可好?”
原来是想溜,顾寕拾起桌子上的茶壶,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盏茶,缓缓的品了起来。
“哎哎,你这怀着孕呢,怎么能喝茶,也不怕--”着,古黍子就将顾寕手里的茶夺了过来,扑腾一声放到了桌子上,溅起了大滴大滴的水珠。
顾寕被溅了一脸,但她没生气,缓缓拿出带血的帕子,轻擦了一擦,满鼻子的血色,似乎是在提醒她,时日无多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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