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人间,有些安慰总是的,相爷自己休息吧。”着,顾寕跃过宁卓宗,独自走了出去,宁卓宗没有追出来,但顾寕听到了屋内茶杯摔碎的声音,她心惊了一下,大半夜的,随后快步出了屋。
“夫人来了,马车都候着了。”是太子府的侍卫,顾寕只喊了虎头一人,一路往东宫去了。
这一次,马车直接驶进了东宫的大门,一路上赶车,顾寕都看到了花园的美景,夜色下,显得凄凉,鹅卵石铺成的路一颠一颠的,好久,才到了目的的。
“王爷,这不是二姐住的地方吧?”虎头下马,看了眼还在马车内的顾寕疑惑挠了挠头。
两旁灯火通明,顾寕下了马,只见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,约两米高,上覆黑瓦,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,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,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,门上黑色匾额上书“梨园”两个烫金大字。
侍卫已经架着马车离开了。
这时,梨园门口的一个身配宝剑的侍卫迎了上来,“夫人跟奴才来。”
顾寕想,这应该就是北冥楼染的贴身侍卫了,思此,点零头。
侍卫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,整个园子黑漆漆的,除了脚下的一点光,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,什么都看不清晰。
终于的,在一座门前,停下了脚步。
“这便是太子书房了,夫人进去吧。”顾寕听此,给虎头使了个眼色,自己便进去了。
里面,暖洋洋的,与寒冷的外面大相径庭,屋内的地龙烧的火旺,有伺候的丫鬟给顾寕去了身上的寒气,将外袍脱了,这才将人引入到了内阁里。
太子的书房很大,大到是寻常百姓家的四五倍了。
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,或“流云百蝠”,或“岁寒三友”,或山水人物,或翎毛花卉,或集锦,或博古,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,皆是名手雕镂,五彩销金嵌宝的。
一槅一槅,或有贮书处,或有设鼎处,或安置笔砚处,或供花设瓶,,或圆地方,或葵花蕉叶,,剔透玲珑。
倏尔五色纱糊就,竟系窗;倏尔彩绫轻覆,,、剑、悬瓶、桌屏之类,虽悬于壁,却都是与壁相平的。
顾寕转眼看去,只见正前方,北冥楼染正靠在梨花木椅上微阖着眼,他的面前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,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,并数十方宝砚,各色笔筒,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。
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,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。
案上设着大鼎。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,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。专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,旁边挂着锤。
“太子,夫冉了。”身边的侍女低声开口,北冥楼染幽幽睁开了眼。
目光如炬,看样子,并没有睡着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侍女退下后,北冥楼染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深沉的笑意,看样子,心情很是沉重,招呼着顾寕落座后,亲自走了出来,给顾寕沏茶。
“不必麻烦了,正事要紧。”顾寕辞道。
见此,北冥楼染也没了弄茶的心思,见外头侍女侍卫都退下了,这才问道,“你心中所言可是真的?”顾寕竟然太后是假的,在太后位置上几年的皇祖母是假的,北冥楼染的心甚是沉重。
顾寕点头,见北冥楼染的脸沉了下去,她道,“穆寀应该是你的人吧,你将太后与顾凌焘之间的关系故意透露给我,不就是让我查一番太后吗,这结果,你可满意?”
之前,顾寕一直怀疑,穆寀那么做的原因是为了什么,后来,她想通了,想到了之前北冥楼染在大楚做的事儿,一个西凉太子,去往大楚,来去自如,还能摸清楚她与顾宛华的去向,那么,势必就是穆寀背后搞的鬼了,当时,穆寀与北冥楼染应该就打上他们姐妹俩的年头了,索性,都是利用,你情我愿的,顾寕也不在意。
听到顾寕这样,北冥楼染脸色微红,显然是被揭穿了,面子上难看,但是他一开始只是觉得皇祖母有问题,但是并没有想到人竟然是假的,这么个消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北冥楼染的语气让顾寕不舒服,她拧了拧眉。
北冥楼染什么人,自然知道顾寕的心思,轻咳了一声,解释道,“长姐不必怀疑,本宫自然会信守承诺,到时候,只要你一声,事情一定会办妥。”
长姐?!
顾寕脸一臊,没来由的红了一下。
不过,北冥楼染的话总算是让顾寕安定了一些,看来,此人不需要多提点,就知道事儿该怎么做,顾寕也省心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