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她便收回了泪光,深深吸了一口气,扶正了乱聊发髻,“嬷嬷稍等片刻。”
看着要走的北冥玄雨,顾寕透过内殿纸窗又瞧了眼冬日刚升的初景,拉住北冥玄雨,低声道,“子时之前,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恩,我记得。”北冥玄雨郑重的点零头。
门被打开了,一身罗群的凤仪女子走了出去,顾寕的拳头紧了又紧。
夜里快子时的时候,顾寕在未央宫的门口等了又等,迟迟不见凤撵的回来,心里越来越着急,此刻,头顶上,一朵烟花绽放了开来。
这是她与北冥楼染的信号。
顾寕手里紧紧捏着的剔骨焚,却迟迟等不来主人。
再等等,再等等,不定很快就回来了。
未央宫的假山上冬日里凿出来的山水是从不结冰的,只是流得安逸了些,几乎没有声音。在岸边突兀而起的楼阁上,顾寕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影。
茂密繁盛的梅花枝头挡住了顾寕的眼眸,等她走近细瞧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,几声猫叫声传了出来。
顾寕觉得不对劲,靠在红木门圆上的身子有些僵硬,寒风习习,身后的刀冰冷刺骨。
“你--你是什么人?”顾寕悄悄将剔骨焚藏入了袖中,脸上带了丝丝惊慌的朝着身后的黑衣人问道。
“你到底是谁,也敢在宫里生事,不用等了,三公主早已经休息下了。”
他竟然知道了,顾寕想,白日里的事儿,可能被细作给听到了,而北冥玄雨出不来了。
思此,顾寕细细动耳听了一番,除了这个黑衣人外,似乎,诶有其他的暗卫了。
顾寕冷笑一声,“孟萧没有告诉你,爷我可不是好惹的。”这些人,还不知道顾寕的身份,也不知道她会武,她必须赶紧离开这儿。
手腕一翻,下手极狠。
身后的人,瞬间没了声音。
顾寕踢了一下,连忙飞身跑了。
可她还没到北城门,就听到了宫中侍卫的大喊,“来人啊,有刺客,有刺客,将城门关了。”
“关城门,关城门。”
北城门墙下一个角落里。
“护侍卫,我在这儿。”顾寕脱了人皮面具,站在马车旁边等着的护师一眼就认出来了,“夫人,快上马车,城门要关了。”
顾寕立马上了马车,换上了一身衣服。
“夫人画一下装,扮作同锦太妃今日进宫的嬷嬷,一同出宫。”
黑暗中,顾寕着急,进没有发现锦太妃竟然也在这儿,她的心一沉。
“老身与太子有些渊源,姑娘快装扮一下。”老太太在笑。
恐怕不是锦太妃与太子有渊源,是穆寀穆家与太子是一伙儿的吧,顾寕一边想一边给自己画了一个老嬷嬷的装。
这么一瞧,还真没有了之前的灵气儿。
马车,晃晃悠悠的开始往城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