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夜的热闹几乎不亚于除夕之夜。
“嫂嫂,这死得时候,尸首在蕲州城被暴晒了好几日,我们这做爹娘的,躲在贺州,真是羞愧难当啊--”着着,这宁陈氏竟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戏台下,坐着的都是宁家的辈们和主家的一些亲戚,这宁陈氏就是宁陵的妻子,宁陵接管了贺州之后,两人就弃了蕲州了,当初,顾寕攻打蕲州,将宁暴尸城墙,这八百年之前的事儿了,现在拿出来,摆明了就是针对顾寕的。
如今,顾寕怀了孕,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听到她的话,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樱
在场的人都是宁家的人,自然对顾寕当初谋逆判罪,攻打蕲州的事儿痛恨不绝,看着顾寕的眼里都是恶意。
好好的一个上元节,就这样被这群人扰了兴致。
老太太虽然对顾寕不满,可孩子都怀上了,那是他们宁家唯一的嫡孙,主家唯一的血脉,老太太尤为重视,因此,听到宁陈氏的话,免不了叹了一口气道,“人啊,自有劫数,你也莫要多愁了。”
这话,明摆着就是包庇顾寕的,宁陈氏有些讪讪的停下了哭泣,而这时,刚生了孩子,回道娘家的宁华耀就不善的开口道,“祖母,也是从您看着长大的,被亲嫂嫂害死,简直是咱们宁家的耻辱。”
“华耀!”林氏算是看清楚了,这顾寕啊,动不得,因此,听到宁华耀的话,连忙警告了一声。
丈夫被神机营放了出来,女儿有了孩子,也都圆满了,他可不想因为某些人闹出一些幺蛾子。
“来人,送大姐回去。”这时,一直坐在高坐上的宁卓宗突然冷冷的开口了,他这话一出,宁华耀的脸色白了,其他人也纷纷低下了头,不敢在挑事。
“大哥,你---”
“十五的日子,应该跟家里人团圆,回娘家做什么?”宁卓宗道。
当初的事儿,都过去了,不应该再被提起来。
这方在闹着,戏台子还唱着,热闹的紧,这时,虎头突然从廊上走了进来,朝着顾寕耳语了几句。
宁卓宗看到顾寕悄悄的离开了,摆了摆手,惊风立马跟了上去。
而这端,顾寕出来后,径自往后院的方向而去。
“人真的到了?”
“真的,我都看到了,就提着盒子站砸门口,要不是丫鬟悄悄告诉我,我还以为是狂我呢?”
可顾寕还没道后门,就看到了汪弗言一身黑衣,站在高高的围墙之上,十五的月亮,是那么的圆,映衬的他越发星朗眉目。
“下来!”顾寕冷眸。
汪弗言听到了声音,看到顾寕后,淡淡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,他一跃而下,翩翩公子一般落在了顾寕的身前。
梅花树下,明眸皓齿,他一笑,“我亲手做的元宵,听你回来了,特地送来给你尝尝。”
他们,明明不是一路上的人。
“你来就是为了送元宵?”顾寕蹙眉。
闻言,汪弗言晃了晃手里的食盒,笑道,“哪里可以吃?”
前头还在热闹着,顾寕不敢耽搁太久,径自将汪弗言拉到了梅花属下的一个亭子里。
冬日,都围了布帘,虎头给生了火,汪弗言将食盒里的元宵拿了出来,“快,尝尝,第一次做,也不知道好不好吃。”
顾寕接过筷子,夹起了元宵。
饱满软糯,沙糯糯的,味蕾似乎都绽放了开来。
汪弗言看着满足的顾寕,心里头的那块大石终于放了下去,这也是,全了最后的一丝情意了。
心头,突然涩涩的。
“发什么楞呢,做的好吃,快些尝尝。”顾寕见汪弗言盯着她看,摆手字啊他眼前晃了几下,将饶神儿拉了回来。
“我可以吃吗?”
这时,虎头突然讪讪的笑了几声,趴在桌子上,眼瞅拿着桌上的食海
“不行!”
“可以啊!”
两道不同的声音想起,见二人看来。
汪弗言立马道,“我亲手给阿寕做的,谁都不能吃,我也不吃。”
这么孩子气的一面,顾寕第一次见,心底微微诧异。
“哼,我才不要吃,这宁府的元宵看着就比你的好吃。”
“怎么可能,我这是专门请的师傅学的。”
“停,这都是要干什么啊。“顾寕打断二饶吵闹。
这时,头顶,突然放起了烟花,五光十色,灿烂异常,顾寕心底唏嘘了一下,眼瞅着时候不多了,顾寕看向一旁的汪弗言,”你快些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