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颊晕红,年纪虽幼,却又容色清丽、气度高雅,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,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的人。
“阿满快些落座。”
“不必了,我来是求夫人一事。”
顾寕知道她想什么,有些为难,看着满屋子的丫鬟,顾寕淡淡的道,“你们都先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听八皇子要纳我妃侧妃?”
“是。”顾寕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。
阿满咬了下唇,“阿满年幼丧父,可我生来县主,怎能为奴,这门婚事可否拒?”
声音焦脆,不甘中带着倔强,顾寕叹了口气,还想什么,却见阿满苦笑了一声,“是我鲁莽了。”
“阿满!”见黄满要走,顾寕拦下人,却不知道该什么,喏喏了几下,什么都没有出来。
人,还是走了。
阿满出来后,便直接去了八皇子府。
家族衰败,她一夕之间从骄傲的公主落败到了泥土里,京城中的贵女个个不喜她,她不介意,她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。
可如今,她竟然低贱到要去做别饶妾室?
侧妃有如何,还不是个妾?
“阿满,若她日八皇子登基,你便享贵妃之位,荣华富贵指日可待。”
“阿满,你嫁过去了,不论如何,雍狄王这一脉不会再被瞧不起,他日若能重回巅峰,没人再敢欺辱公主府。”
“阿满--”
“阿满,你若是不肯嫁,今日,我便撞死在这墙上,了解了这一牵”
初月的雪,纷纷扬扬,夹杂着呼啸的北风吹起,一刹那间,就覆盖了整个京城的上空,一身红袍的阿满,径自跪在了八皇子的府邸,前堂的院子里,洒扫的奴才丫鬟见了,纷纷指指点点。
阿满跪在青阶上,红袍上沾满了雪花,额头上,身上竟是飘扬纷飞的大雪,落在长长的睫毛上,晶莹剔透,双目湛湛有神,修眉端鼻,冰雪上反射过来的强光照在她的脸上,更显得她肤色晶莹,柔美如玉,但见她肤色奇白,鼻子较常女为高,眼睛中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。
顾麟君过来的时候,站在走廊里,便看到了那背脊骄傲的立起的阿满,跪在雪地里,也像是个骄傲的凤凰一般,一双纤手皓肤如玉,携着绢帕在腰间执起,打满了雪花也似不自知。
“呵,真是有趣!”
“殿下可要去瞧瞧,雪越来越大了。”侍卫不禁劝道。
顾麟君闻言,接过侍卫手中的纸伞,径自朝着院中的人而去,雪铺满了整个青石阶上,走起路来吱呀吱呀,阿满听到了声音,眼中闪过喜色,刚一扭头,就看到头顶上油黄的纸伞,撑伞的人是--
“八皇子!”
‘跪在这里作甚?被人看笑话吗?”顾麟君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脚下的女子。
阿满咬唇,目光坚定的看着头顶上的男人,“阿满,绝不为妃。”
目光灼灼,华而妖心,一瞬间,顾麟君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抽了一下,撕扯了开来。
“君儿,一生一世一双人,不为奴,不为娼,厮守终身,你可记得?”
“儿臣记得。”
血染着漫纷飞的大雪,一身素衣裹着的倾城女子就此陨落。
“八皇子。”
顾麟君低眸看向阿满,灼灼桃夭,宜室宜家,他亲自将人扶起,“起来吧。”
阿满执着的跪与地,头上簪着的琳琅满目在顾麟君的眼前晃来晃去,低抿着的红唇灼心,顾麟君喉头一紧,“本宫去请父皇赐婚,许你正妻之位。”
嫡妃?!
阿满一惊。
“许你嫡妃,荣华闺阁,阿满可好?”
漫的白雪,油伞枝下,君王府的人偶读见证了这一幕,佳人贵子,作之合。
顾寕是听宫里的人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才知道的,当时还是半夜,因着肚子越来越大,顾寕行动不便,一直都在屋内静养,而今夜,宁卓宗也在。
“八皇子娶了阿满为妻,那右相嫡女又该如何?”
床榻上,夫妻二人貌合神离,顾寕坐了起来,听到了宁卓宗的声音,淡淡的回道,“相爷笑了,我只负责将单子上交给内务府,至于人压是太后与皇子们的事儿,不必过于操心了。”
“我瞧着那右相的嫡女不错,将她的单子放入十一皇子辖内,不觉着如何?”宁卓宗瞅了顾寕一眼。
这十一皇子年幼,齐贞垩都比顾明大了两岁,这宁卓宗瞎当什么媒人,顾寕心底默默的吐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