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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过去,柳贵妃就笑了,给她袖子里塞了个玉佩,“这是温氏一族的信物,太子妃托我给你留下的。”这太重要了,她一定要亲手交给阿寕。
“她为何给我留信物?”顾寕惊。
而柳贵妃忽而想起了之前去东宫时候,那是最后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太子妃。
“怎么样,身子好些了吗?”
病榻上,她看到了虚弱无力的太子妃,一身中衣病怏怏的躺在榻上,四周没有一个人,只有两旁的角灯燃着,给屋里平添了暖意,不然的话,进去了,还以为那是死人住的屋子呢。
她只记得,太子妃温氏缓缓的睁开了眼,看到是她,眼神中划过失望,她陪着她了好一会儿的话。
“给阿寕,交给我父亲。”
柳贵妃只记得这么一句,后来,太子突然带人来了,柳贵妃只能先侧了,在听到消息的时候,便是太子妃薨逝的消息了。
“也不知太子妃温氏是何用意,为何要让你帮忙将信物交给温老?”柳贵妃疑惑了出声。
而顾寕看着手中的玉佩,什么都没有。
“对了,前几日,朝堂上议论纷纷要派谁前往边境的事儿,你可有主意了?”
顾寕闻言,直接道,“此事还需要娘娘帮忙。”
‘你。“柳贵妃道。
“将宁卓宗调走。”
柳贵妃怔了一下,但却没有多话,“知道了,你快去吧。”
顾寕点头离开。
到了东宫的时候,她看到了负版辟领衰,青服、乌纱帽黑角带的宁卓宗,站在文武百官的前头,鹤立鸡群,猎猎生风。
“你去哪儿了,刚刚宁相还来找你了。”阿满看到了顾寕,连忙问道。
顾寕一怔,抬眸往官员们的行列看了一眼,宁卓宗也看向了她,微微眯眼,顾寕立马扭头,“刚刚肚子疼,去了如厕。”
“快些吧,要进香拜谒了。”
顾寕点点头,顺着人群走了进去。
接下来的几日,大祥,奉安神主于奉先殿,预期斋戒告庙,百官陪礼毕,宫中下旨,行奉慰礼。各王国,禁屠宰三日,停音乐三日。
整个京城,笼罩在黑夜里。
顾寕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出门了,依旧还是一身素衣,头上一个簪子都没有,只用素带将头发绑了起来,因着太子妃的丧礼,臣妇们都闭门不出,昨个儿,棺椁已经进了裕王陵寝,匠人与陪嫁的人都被关在了陵寝里,守着,太子像是发了疯一样,陪葬的人不计其数。
京中苦不堪言。
“听啊,还有不少的清白人家的丫鬟,也一同陪葬了,这场丧礼整个大京都没有过。”虎头啧啧了几声,不知是感慨还是幸灾乐祸。
顾寕听了,道,“你查到那个玉佩的来由了吗?”
“去了温家一趟,据,那个玉佩是当年太子妃的陪嫁之物。”
顾寕一直想不通,太子妃为何要让她将信物交给温老,两人见面不过几次,思来想去,都没有想出个由头。
借着月色,这玉佩清奇的发亮,顾寕看了几眼,还是将玉佩收了回去。
翌日,听,温老突然上朝了,求见官家。
这太子妃突然薨逝,应该百日辍朝,祭告几筵殿,可这才几日,竟恢复了早朝,可能,是因为军情告急的缘故吧,顾寕猜想。
连着几日,安插在东宫的人都传来消息,是太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,日日酗酒,将活生生的人给太子妃陪葬,太子妃的宫殿里,日日都能传来太子唱戏的声音,不过,这都是传言,至于是不是真的,有待考察。
“夫人,相爷来了。”
话落,抬眸,就撞到了宁卓宗的眼里,后者,眼神晦涩不明。
“身子好些了吗?”宁卓宗走近,落座到了顾寕的身边,顾寕点点头,“好多了。”
“这几日,边境一直传来消息,西凉压兵北上,我记得,这西凉太子妃可是你的妹妹,好好的联姻,西凉怎么会突然压境?”宁卓宗意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。
顾寕冷笑,“相爷笑了,我日日窝矩在府里,怎么会晓得边境的事儿?”
“是吗?”
“况且,这西凉与南蛮的贸易往来尤为亲近,是不是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未可知,相爷在这儿怀疑我,不如去好好查一下。”
宁卓宗一愣,吐口而出,“没有怀疑。”
“有没有怀疑,相爷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宁卓宗还要话,门口,却突然传来丫鬟的急切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