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溯月垂眸打量跪在她面前的萧鹤鸣。
高大的身材,小麦色的皮肤,黑发微卷,纯黑的瞳仁,眼眸亮得惊人。
不同于兽校雄性同学们精致的衣着打扮,萧鹤鸣宽阔的肩膀处,打了两个粗糙的补丁。
腰间挂着的刀刃,有多处磨损,闪着冷冰冰的寒光。
他鼻梁很高,睫毛黑而纤长,眼尾凌厉上挑。
在江溯月看到的他和变异兽打斗的视频中,萧鹤鸣永远出手利落狠绝,压迫感十足。
可就是这样的人,跪在她面前,敛下了通身杀伐气质,驯服得像一条家养狼犬。
简直长在她的审美上。
江溯月心花怒放,翘起二郎腿,用手支着下巴,轻轻眨眼:
“来这种地方,当然是为了看我的兽夫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江溯月声音委屈又戏谑:
“他居然在外面装单身,还勾引那些a级、b级的雌性,想把他赘回家去。”
萧鹤鸣猛地抬起头:“我没有!”
江溯月云淡风轻,下巴一扬:“喏。这老板说的。”
矮胖老板整张脸都是白的,哆哆嗦嗦迎上萧鹤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:
“萧,萧老大,我真不知道您有妻主了,明明……”
明明他刚来黑龙山的时候,自己说的,他可不是被妻主赶来赚钱的。
他就是自由的雄性,他就喜欢在黑龙山。
原来……
酒馆老板内心崩溃,谁能想到一个ss级的雄性,还至于吹这种牛啊。
酒馆内安静异常,刚才起哄摔酒杯的雄性们,各个如同被静了音。
他们虽然常年待在黑龙山。
但也知道,赘了雌性的雄性,一旦有了这种‘勾引’的传闻,饶是脾气再好的雌性也忍不了。
萧老大要被妻主罚了。
他们是不是该快点跑,以免等落了面子的萧老大,事后杀他们灭口?
萧鹤鸣急得双膝往前行了半步:“妻主,您相信我,我真的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给你光脑发消息,你不回我?”
萧鹤鸣赶紧解释:“我的光脑坏掉了,我想着,等过几天去换晶核的时候,买个新光脑,再和妻主汇报。”
江溯月假装不信。
她从前怎么没发现,自己还有这种逗弄忠犬的恶趣味。
“真的?”江溯月问。
萧鹤鸣挺了挺胸膛:“请妻主相信鹤鸣。”
“那……我这个f级废物,配得上你吗?”
萧鹤鸣耳尖一红:“配得上的。是鹤鸣粗苯,一直配不上妻主。”
江溯月把脸一唬,目光扫向早已经石化在原地,刚才还嘲笑她配不上萧鹤鸣的一众雄性。
看见所有人都是一副被吓到不行的鹌鹑模样。
江溯月那颗女巫大人的虚荣心,得到了大大的满足。
最后,还不忘咬着小牙,威胁萧鹤鸣:
“哼!等会儿回去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……
大家吃完了饭,回到酒店。
安莺悄悄问身旁的兽夫阎生:
“明天猎杀变异兽还需要萧鹤鸣,你说我要不要帮忙求情?”
阎生大手捂住安莺的嘴,单手把她横抱起来,直接回了房间:
“别人的家事,妻主就别管了。”
江溯月房间门口。
萧鹤鸣脱了上衣,从空间内拿出重重一箱晶核,交给了苏霁澜。
“苏霁澜,这是我全部家当,差不多能换两百万。”
他眼眸暗了暗,语气低沉的像是在交代后事。
苏霁澜掂了掂箱子的分量,笑道:
“你的东西,给我干什么?还有,你穿成这样,不是想勾引妻主吧?”
他就知道,这小子多年没见到妻主,一见面必然忍不住。
萧鹤鸣摇摇头,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条黝黑发亮的鞭子。
他双手捧着鞭子,语气决绝:
“我犯了这么大的错,妻主不会轻饶我,万一我被打死了,你就把这些晶核换成钱,都给妻主。”
苏霁澜笑不出来了:“你认真的?”
萧鹤鸣点头。
“当年,妻主那么小的年纪,明明怕蛇怕得要死,还是把街边差点被冻死的我,揣进怀里,抱回了家。”
“如果不是被你发现了我的兽人身份,或许我可以变成小蛇,一直留在她身边。”
苏霁澜很不赞同:“喂,她救了你一命,我也资助你好几年,你怎么不感谢我?”
萧鹤鸣终于有了点笑意:“正兽夫帮助兽夫,不是很正常的?这才显得你雄德满分啊。”
说完,萧鹤鸣又叹了口气:
“不久前,妻主在光脑上给我发消息的时候,才看到第一句话,我就知道,她回来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