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越来越沙哑,像破风箱在嘶鸣。
江承业站在密室门口,脸色铁青。他的手在发抖,嘴唇也在发抖。
江月兰跟在他身后,捂住了嘴,看到大哥模样,眼睛有些发红。
江宏屹笑了很久,直到笑不动了。他抬起头,看向江承业。
“父亲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当年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月茹?为什么要断了我的银钱?为什么要给杜家报信?”
“你让我寸步难行,你让我活不成,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她走。你从来不支持我,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。你只在乎家族,只在乎你的家主之位!”
江承业没有打断他。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脸上的表情像石雕。
“我恨你。”江宏屹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这辈子都恨你。我死了,也恨你。”
江承业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所有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。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任性买单。我是你爹,更是江家家主,我难道要为了你的儿女情长,把整个家族搭进去?”
“你抛下家族,抛下责任,抛下一切,就为了一个女人?”
江宏屹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父亲说得对。他一直都知道。
“父亲,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“但我还是恨你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墙边孙淑娴的尸体,又看了看蜷缩在墙角的老嬷嬷。
“父亲……把江景行和江若兰逐出江家。他们不是我的孩子……是刘青峰的野种……不配姓江……让他们滚出临溪县,永远不许回来。”
江承业的瞳孔猛地一缩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像是胸口被人狠狠砸了一拳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江宏屹抬起仅剩的左手,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。
炼血圆满的全力一击,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密室中格外清晰。
他的身体从石椅上滑落,瘫在地上,再也没有动。
血从他的头顶流下来,淌过他的脸,滴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江承业站在原地,嘴唇在发抖。
他死死盯着儿子的尸体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良久,他转过头,看向孙淑娴的尸体,眼中像要喷出火来。
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发白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好得很!”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了冷漠。
良久,他才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孙子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除了淡淡的微笑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“告诉我。这一切,是怎么回事。”
江景离靠在墙上,把刀抱在怀中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江宏屹知道了孙淑娴给他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。”
“他器重的儿子江景行,喜欢的女儿江若兰,都不是他的种。”
“是和孙安生的,不对,是和假扮孙安的刘青峰生的。”
“刘青峰是孙淑娴的老相好。”
江景离唏嘘一声,继续说道:
“所以才有了这场悲剧。”
“确实让人觉得可惜。如果江宏屹把格局打开……”
“景离!你太放肆了!”
江月兰脸色难看,厉声呵斥。
“大哥是你的父亲,是江家的家主!”
“他的名字是你能直接叫的吗?”
“他的事是你能够议论的吗?”
“家族教导你的家规都忘记了吗?人伦纲常也不顾了吗?”
江月兰不知道“绿帽子”是什么意思,但结合语境也猜得出来。
她和江宏屹的感情自然更深,见侄子如此态度,她是真的怒了。
怒的人不止她一个。
江承业看向江景离的眼神,也从冷漠转向冰冷。
“哈哈哈!!!”
江景离笑得有些癫狂。
“家规?人伦纲常?”
“我的好姑姑,你告诉我……”
“一个月前,江宏屹派人把我推进清漪河,要淹死我。”
“这符合家规吗?顾及人伦纲常了吗?”
“那时候,你在哪?”
“几天前,江宏屹派我去断云山脉采霜玉兰。”
“他安排赵绍谦、江福去杀我,要把我永远留在山里。”
“这符合家规吗?顾及人伦纲常了吗?”
“那个时候,你又在哪?”
“昨天晚上,江宏屹把我叫到这间密室,要在这里杀了我!”
“这符合家规吗?顾及人伦纲常了吗?”
“那个时候,你又又在哪?”
江月兰语塞,脸上露出复杂之色。她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说出话。
江承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