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。手指一捻,契纸碎成粉末,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老鸨看着那堆碎末,脸上满是欢喜,嘴里忙不迭地道谢。
“大少爷果然是信人。老身第一眼看到您时,就看出您是一个敞亮之人,更是一个不差钱的贵人。”
“再给我找两个姑娘。”江景离靠在柜台上,语气随意,“要刚调教好的,还没正式接过客的。身材嘛,要成熟丰满的。”
老鸨心里狂喜。
又来了。
这位江大少爷还是不死心啊。
明明不行,偏偏越不行越要找姑娘,越要找姑娘越要显摆自己还是个男人。
但她嘴上什么都没说。
财神爷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她满脸堆笑地亲自上楼去安排,不一会儿便领了七八个姑娘在雅间里站成一排。
江景离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,最后点了两个年龄脸蛋都合适、身材丰腴的留下。
剩下的姑娘鱼贯而出。
老鸨带上门的时候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这一夜,他留在倚翠楼。
除了自己努力学英语,也花了不少精力教两位姑娘学习汉语。
前世学到的知识,这一夜不停地实践加教学。
纵然是气田境强者,教学到最后也有些累了。
学习与教学的过程必然是极为精彩的,但是这些细节自然是不需要多提。
翌日清晨,江景离从雅间出来,在楼下找到正在算账的老鸨。
“昨晚那两个姑娘,这段时间不准再接别的客。”
老鸨眼睛一亮,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,脸上堆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大少爷这是又动了赎身的心思?”
“那要看最近这段时间她们学习的效果如何。要是品学兼优,我不介意再花点银子。”
老鸨先是一懵。
她有些听不懂江大少说的什么意思,但很快就笑得合不拢嘴。
这位财神愿意花钱,她是完全理解到了。
她连忙应下,然后悄悄压低声音,“大少爷,要不要再给您拿几枚养身丸?这一次只收您一个成本价,四两银子。”
江景离嘴角一抽,脑门一阵黑线,在心里对江宏屹又是一番鸟语花香。
他脚步一顿,转过头看着老鸨,语气严肃。
“不用了。身体已经调养好了,以后都不需要那东西了。以后也不准再和我提养身丹的事。”
他说完便大步走出倚翠楼。
老鸨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摇了摇头,又笑了。
不需要了?她打死也不信。
来倚翠楼没有不好色的,好色的家伙没有能离开这东西的。
现在不用过几天还是得用,除非这位江大少是一点能力也没有了。
那也没事,只要银子是真的就行。
回到江府,江景离整个白天都待在偏院里练刀。
磐石刀法三十六式,一刀一刀地劈,从上午劈到日暮。
天色再次暗下来的时候,他没有收刀。
不停的刀法练习让他感受到了那一层阻碍,磐石刀法大成境界到圆融境界之间的阻碍。
那是一层很薄很薄的膜,一捅就破的那种。
这个时候他不能停下来,直到将这层膜捅破,磐石刀法进入圆融境界,他才会收刀。
他继续挥刀,晚饭都没有顾上吃。
一个时辰后。
刀锋划过空气,那股沉闷的嗡鸣忽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极利的破空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刀中被彻底斩断。
刀身上的劲气不再只是凝而不散,而是与刀身完全融为一体。
刀即是气,气即是刀。
磐石刀法,圆融。
江景离收刀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个点江家的饭堂已经没饭了,他也没打算去吃。
刀法突破,有必要去倚翠楼好好庆祝一番,再说那里的伙食也不差。
他换了身干净衣裳,推门出府,朝倚翠楼的方向走去。
昨天那两个姑娘悟性还可以,无论是学习中文还是教学英语,都表现出不错的天赋。
今晚他打算再点拨一番。
如果表现让他满意,过两天就给她们赎身。
反正现在不缺这点银子,养两个丫鬟在偏院里也没什么。
走出江府有一段距离,夜已经有些深了。
在一段相对偏僻的路口,两道身影从巷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一高一矮,都是一身黑衣。
借着路边灯笼微弱的亮光,江景离能看出这大概是两个女子。
他心中有所猜测,但没有开口。
两人中个子较高的那位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略微显老,却刻意压着嗓子,像是故意在伪装。
“这么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