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知道错了。
而且我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以往也仅仅在言语上挤兑守拙几句,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,这个毛病以后我一定改,绝不再犯!
求少侠大人大量,饶了我这一回。”
他说完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很低,半天没敢直起来。
曹彪今天能来低头认错,并非良心发现,而是被连续几件事彻底碾碎了底气。
昨天他被江景离在前院当众踹翻踩在脚下,颜面尽失,心中除了恐惧,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愤。
他一度觉得这个姓李的是故意针对自己,是陈守拙从哪里找来专门替他出头的。
但昨晚周若云把他叫去,关上门,将席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。
还说了自己被李多余用刀架在脖子上的事情。
周若云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原原本本地陈述事实。
即便如此,曹彪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郑怀安是什么人?
镇远武馆的副馆主,炼血后期,在安远县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,更是他敬重多年的前辈。
连那样的人在姓李的面前都讨不到半分好脸色,被骂了还得咽下去,他曹彪一个锻骨后期的武馆弟子,挨两脚又算什么?
这李多余完全是对事不对人。
他不是针对自己,是针对所有人!
谁惹到他,他收拾谁!
连自己师妹——周家武馆的馆主,炼血境武者——都被他拿刀架在脖子上。
师妹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平静,但曹彪听得出来那份心有余悸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昨天挨的那两脚已经算轻的了。
心里那股怨气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、更纯粹的恐惧。
这样一个狠人,还有深不可测的背景。
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:赶紧把这件事翻篇,彻底了结这段因果。
所以今天天一亮,他便硬着头皮跟着周若云来登门认错。
江景离看着他,沉默了一息,然后笑了一声:
“行。你今天能来认错,多少还算有点自知之明,比那种死鸭子嘴硬的强。
不过你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——曹彪,你抬起头来,我问你几句话。”
曹彪直起身,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你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那我问你——你这张刀子嘴,怎么没见你对周馆主使过?
怎么没见你对周老馆主使过?
怎么没见你对郑怀安使过?
你去对他们刀子嘴豆腐心一个试试,看他们大嘴巴子抽不抽你。”
曹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不敢。因为你知道他们能收拾你。
所以你这张嘴从来不是刀子嘴,是欺软怕硬的嘴。
你欺负我表哥,不是因为你有理,是因为他好欺负。
他在周家武馆当了二十年赘婿,你看不上他,你欺负他欺负习惯了,就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了。”
江景离顿了顿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
“我这人最烦的就是拿刀子嘴豆腐心当幌子。
精神上的欺压就不是欺压了?
言语上的挤兑就不是挤兑了?
行了,你今天既然来认错,这事我接了。
但是我说过的话不能不算——我说过走之前要再收拾你一次,今天就得兑现。”
话音未落,他拔刀出鞘。
刀光在屋内一闪,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
周若云和陈守拙同时变了脸色,一句“表弟冷静”还没来得及出口,刀锋已经从曹彪的脖子上轻轻划过,然后收回鞘中。
曹彪只觉得脖子上一凉,本能地抬手去摸。
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伤口,摸到了一丝血迹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了。
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死了。
“这是给你的教训。
这道疤留着,以后看见它的时候就想想,我表哥背后站着我李多余,不是你能欺负的。
等我走了之后,这道疤也替我看着你。
以后你要是再敢在言语上挤兑他,下次我的刀就不会这么客气了。”
周若云和陈守拙同时松了口气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某种心照不宣的感慨。
果然还是你,表弟!
你是真的霸道,霸道得一如既往。
回过神来,陈守拙赶紧开口:
“表弟冷静,冷静。
大师兄虽然对我有些意见,但平时确实没有真正为难过我,就是嘴上不饶人罢了。
不至于,真不至于。”
江景离将刀重新横在膝上,看向陈守拙,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认真:
“我知道。要不是因为这个,昨天